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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能确定我是失忆?”
白麟玉怔了怔,看向九方潇左腕上的禁制符文:“我能确定。”
“逆流”和“飞梭”究竟有何作用,他半点也不了解,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心底有些后怕罢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和那人分隔时空,白麟玉的心脏不知不觉就悬了起来。
现在的九方潇自然看不穿白麟玉的心思,但见他失神片刻,以为是伤势发作,不堪煎熬。
“你……坐那边等着。”九方潇指向桌案,语气生硬。
适才白麟玉模棱两可地谈及两人结缘之事,虽被他及时打断,可那些朦胧暗示一旦听进脑中,就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白麟玉顺势在桌案旁坐下,他知道那人是想替自己疗伤,心情霎时愉悦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九方潇微微侧身,目光落向后厅的雕花木架,忽而抬袖轻挥,金质小瓶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闻一下。”
九方潇拿掉封口,将那瓶子抵在白麟玉的鼻尖。
白麟玉稍稍向后撤了半寸:“阵外过了十年,阵中已然百年,这药还能用么?”
“本君亲自炼的,还能害你不成?”
白麟玉看他一眼,又垂首嗅了一下瓶口——
非常好闻的茶香,顺着他的鼻腔一路漫到胸前,眨眼的功夫,伤势郁结之气便消弭于无形。
九方潇见人神色舒展,收起药瓶,得意道:“如何?算不算仙方妙药?”
“多谢。”
白麟玉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撩起袖口,向他展示腕间伤痕。平日都是那人欺负他,如今他也想捉弄他一回。
他接着道:“这伤还没好全,有劳潇君继续替我医治。”
九方潇心知他有意刁难,但毕竟他绑人在先,又自觉理亏,只得圈住白麟玉的手腕,划出灵力,一点一点替他抹去勒痕。
白麟玉压住笑意,看他动作。
九方潇心思不定。
此人气焰太过嚣张,自己绝不能失了气势。
他俯身贴近,又拽起白麟玉的前襟,威胁道:
“怎么样?还有哪疼,本君一块替你治了!”
话声刚落,白麟玉的脸颊突然浮起一层绯色。十年前的九方潇,言辞之间真是不知深浅。
“你说是我夫君,其实也在诓我,对不对?”九方潇心机得逞,勾唇冷笑。
“当然不对!”
白麟玉脱口而出,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这块‘潇’字令牌便是由你相赠,上面还存留着你的灵气,你总该认得!还有我给你的玉令——”
他旋即探向九方潇腰间,摸索一番,却发现那里藏着一块宝瑛。
“你将玉令弄丢了。”
白麟玉低声道,他恨得咬牙,猛地将宝瑛掷向窗外。
不过这火气倒不是冲着眼前之人发的——自进入幻阵,逸云归便不见踪影,阿潇如今不认得自己,定和那人脱不了干系。
“……”九方潇有些恍神,白麟玉的反应不像作假。
莫非我真的……
嫁了他?
“罢了,此事日后再谈。”
九方潇退开几步,按了按抽痛的额角。
正当此时,屋外话声陡然打断他的思绪,接着传来一阵强烈妖氛。
“哎呀~谁扔的石头,疼死啦!”
九方潇循声看向窗外,岔开话题:“你的同伙?”
白麟玉压低声音:“他们是此次进入幻阵的试炼者,是你弟弟九方御派来的,你多提防些就是。”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幻阵中有个叫逸云归的,是个装模作样的奸佞之辈,你一定要离他远些。”
“知道了。”
两人交谈间,春凌灵已经捂着脑袋,推门而入:
“白公子~我和寻哥来救你!”
不过,她率先瞧见的,是一脸冷峻的九方潇,于是连忙找补道:
“适才我们遇到妙君姐姐,她说白公子被人,被人绑了……”
段青寻紧随其后,在春凌灵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耳力这么好,一路行来,可曾听到有人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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