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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终章 心甘情愿（第1页）

京都城内。

上元节已经过去，冥渊身着一身金纹魔符玄衣，出现在海棠点心铺，这家店比之前更大了，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点心盒子上描绘着粉的白的海棠花，冥渊低头看着。

外面已经站满了人，每次他的出现总会引来众人驻足，就像此刻一样。

他回过身望着这些人，暗红瞳孔尤为威慑，那双眸对世人无感，完全淡漠。

可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眼睛好像已经下跪磕头，像是从骨髓里长出来的臣服，在见到冥渊的那刻彻底成为了忠实的信徒。

恶魔生性酷爱血液，就连他的瞳孔也是那样的颜色，最好不要真的臣服这样一个嗜血恶魔，也最好祈求恶魔的眼睛对世人无感，若是处于本能的驱使向他下跪，也绝不要奢求他会怜悯疼爱世人，因为他多余无感之外的，是杀意，绝不是世人心存敬仰下的期望。

不要对他抱有幻想，这些人早就死了，死在他的眨眼之间，万亿年来，他循环往复的乐在其中的进行着这场杀人游戏。

现在，这些人类再次用同样的眼神注视着冥渊，他们忘记自己死过了，也忘记了正是眼前这个化为人形的恶魔杀了他们。

‘任何时候，都不要对一个恶魔心存希望，在你燃起希望之火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死在你生生不息永无止境的希望下。’冥渊想起了万亿年前对最后一个活着的人这样说。

冥渊已经记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只记得，那人总是很平静，哪怕爱戴他的人为了活命向他丢来乱石，被砸的血淋淋，他依然不怒，哪怕最后人类只剩他一个人，他依然很平静的看着冥渊杀光所有的人类。

这让冥渊第一次愤怒，他化身巨龙，咆哮声震裂天地，那人却将死去的人类一个个扔在了裂缝下，而后用血淋淋的双手填埋裂缝。

后来，只剩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在绝望中死去，却又在生生不息永无止境的希望中活了过来，冥渊记得很清楚，‘天’让他在另一个时空重生，但第二次，他用了更残忍的方式杀了那个人。

第三次是在冥界打碎他的魂，不知道他凝魂多久，也许是万年之久，第四次是在天界遇见的那人，但不幸被他打下了凡……

为什么突然记起这些？冥渊看着眼前堆积的众人，看着他们畏惧又期望的目光，他缓缓闭上了眼。

恶是冥渊的天性，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可现在，他有了——那个人类，被他杀了四次的那个人类，从人到魂又到神的那个人类，他又遇见了，他也忘了那人的样子，他先忘的，他怎么怪那人不认得他呢。

冥渊缓缓睁开眼，红瞳冰寒，突然变得弯弯的，“哈哈哈哈，我说我怎么看你眼熟，原来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人群中有个小男孩，仰头对他的娘亲说道，“娘，这个人我也见过。”

冥渊闻声看去，和初尧差不多大小。

“你哪里见过的？这样的人物，京都除了那位白仙君，还从未出现过呢。”那女人说道。

“他是一条恶龙，很大很大，他还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死……”女人捂住了男孩的嘴，抬头不好意思的连连向冥渊道歉。

冥渊走了过去，俯身看着，男孩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我忘了见过你。我不会杀你。”冥渊手指微动，小巧的糕点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他伸手递给小男孩。

男孩不哭了，怯怯的拿过去，边打嗝边说道，“我梦见过你。”

冥渊少有耐心的点了点头，他望着众人，寒气呼出，“都退下。”

众人不觉颤抖，愣了几秒，便不安地各自离开了。

冥渊拿了很多糕点，身上却没有钱，那掌柜的倒是个懂事的人，怯怯地说道，下次给也行。

冥渊来到子矜宫，将点心放到桌子上，宣静牵着扶摇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

宣静愣在原地，她看起来比过去稳重了不少，扶摇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冥渊，这双眼睛和李暮烟一模一样。她松开宣静的手，向冥渊跑了过来。

“摇摇，别过去。”宣静制止道，可扶摇并没有停下脚步。

她跑到冥渊面前，仰头纯真的看着冥渊，“你怎么才来看我？”

冥渊愣了愣，直视前方正声道，“我很忙的……”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衣摆被什么扯动着，低头一看，原来这小家伙竟抱住了他。

“你……你干什么？”冥渊低头说道，宣静也跑了过去，抱走扶摇，宣静觉得冥渊太寒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尤其那双眼睛，实在诡异。

“姑姑，他很好的，他经常给我讲故事呢。”扶摇给宣静解释道，又仰头看着冥渊，撅着嘴说道，“你比梦里面还要高，我还没长大，可以带我飞吗？”

冥渊扯起若有若无的笑，淡淡说道，“只能在梦里玩。”

扶摇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冥渊，冥渊瞥了一眼，又指了指桌上的糕点，说道，“答应你的，放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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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又绽开了笑容，牵起冥渊冰冷的手，拉着他打开了糕点盒子，她拿起来让冥渊吃一口，冥渊摇摇头，扶摇见状左右甩着冥渊的手，撒娇道，“吃一口嘛，这是你最喜欢的，吃嘛。”

冥渊弯下腰，无奈的摇了一口，扶摇咯咯笑了，像盛开的海棠花，冥渊也笑了。

宣静站在一旁，非常不解，她走过来拿出一枚银簪，戳了几下点心，见没有变色，这才放心给力扶摇。

冥渊瞪了一眼，转身就走。

“你这么快要走吗？哥哥还在练习射箭，他很快就回来了。”扶摇大声说道，有些哭腔。

冥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还没走出子矜宫，就听见扶摇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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