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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瞿渚清几乎要承受不住。

“你教我的正义呢？你教我的守护呢！都他妈是骗我的！”他声音越来越高，却越来越被气音分割得支离破碎，“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一次也不回来！为什么要帮极域杀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捅进楚慎的心里。

他看着瞿渚清声声泣血的质问。

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唇齿剧烈的颤抖着，眼眶瞬间通红。

那控制不住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楚慎终于是在对上瞿渚清那支离破碎的神色时动容了。

在旁人面前绝不会低头的最高指挥官，如今却在他面前彷徨无措的落着泪，看似狠厉的威胁之中，却都是掩饰不住的在乎。

“小瞿……”楚慎艰难的开口，再无法忍住道出那些难言的苦衷。

然而就是在他准备说出一切之时，瞿渚清接到了一个电话！

“瞿指挥，查到拦截命指令ID了，但是一个虚拟ID，不属于指挥署。”孟同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瞿渚清强稳住情绪，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平稳：“有其他痕迹么？”

“有，与之相似的一个虚拟ID也曾出现在过执法署，但暂时无法破译内容。”孟同裳叹了口气。

“好，我后面去找执法署协商。”瞿渚清强撑着说完，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不再看向楚慎，仰头将泪意强忍回眼眶。

他的眼神冷下来，恢复了最高指挥官该有的冰冷。

只有那轻颤的呼吸，暴露了他的心情远算不上平静。

楚慎将要说出口的话在这一瞬猛的止住！

所以瞿渚清这次浊镇的行动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他发出的指令被人拦截了！

楚慎之前回传执法署的情报，也被拦截过一次。

那一次失误害得他身陷囹圄，差点死在瞿渚清手里，明显是有人想借瞿渚清的手除掉他。

那时候楚慎还只怀疑是不是极域有人渗透了执法署，想要他的命。

但现在看来，情况远比他想象的更严峻！

不能让瞿渚清知道他的卧底任务。

在他不确定瞿渚清有没有和他并肩站在这刀山火海的实力之前，将瞿渚清贸然拖进旋涡，就是在让他送死！

楚慎颤抖着低下头。

他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死死咬住牙关，将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解释拼命咽回去。

不能说。

一个字也不能说……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承受。

楚慎缓慢的闭上眼，避开了瞿渚清那带着灼热恨意的目光，将所有翻涌的情愫彻底压死在心底，只留下一个沉默到仿佛无动于衷的侧影。

他的沉默，在瞿渚清看来，便是默认。

是崇幽该有的冷血无情。

就像在浊镇地下实验室中刺向他的那一针一样。

瞿渚清所有的疯狂在这一瞬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的颤抖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在囚室中分外刺耳。

有大颗大颗的泪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染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也分不清是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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