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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程渊的眼眸垂得越低,像是被戳了什么痛处。楚见山本以为他会吃醋发脾气,再不济也会把他压在床上亲,磨着他,要他说出这个人是谁,再要他保证此生只爱他一个人什么的。
可这些程渊都没做,而是楚见山说完以后,他才低着头,轻道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这句话就夺走了他的全部力气
楚见山扬起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突然开始道歉了,该道歉的不应该是他吗?
“对不起……什么?”
程渊紧抿着唇,犹豫一番后忽然伸手抱住了楚见山,他越搂越紧,沙哑着声音道:“这些本都是师尊应该拥有的,若不是因为我,师尊可以有很好的以后,可以和这个女子生儿育女,一生幸福美满,而不是要去承担那些世俗的骂名。”
楚见山怔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么多,也不知道程渊会想的这么远。
从程渊跟他表白心意的那天起,他就有些不解,明明在他的记忆里,程渊不是这样一个爱恨强烈的人,他做什么事都会想的很多,有任何想法也不会轻易跟别人说,怎么在面对楚见山时,甚至还不知道那人的心意,就忙着倾吐自己的爱意。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相较于楚清元,楚见山是独立的一个人,他就只是他,是和程渊一样,背负了许多、不被人理解的人。他看到了楚见山的能力,也明白他的无力,他喜欢楚见山,就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所以,在楚见山只表现出一点在意他的行为时,程渊就疯狂的想去抓住这个人,抓住这点在意,他想向自己证明,他不会再被抛弃,这样一个人就应该和他一起走下去,无论这份爱有多畸形,他都不在乎。
可楚清元不一样,他是长锦山的仙尊。他的身后有掌门师兄,有阿姐,有长锦山数千弟子,这样一个美好又充满希望的人,不能被玷污,不能被他这样一个烂人拉扯着。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彻底把南序仙尊拉下神坛,沦为笑柄。
甚至在他被迫暴露身份的那天,他下意识的去怪楚见山,想要给自己的委屈争个说法,恨不得把楚见山的心挖出来看看那里面究竟有没有自己,却还是担心他会因为自己背负骂名,不管自己多难受也得让楚见山远离他。
楚见山的心口被堵住了,心脏每跳一次就疼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他回抱住程渊,越抱越紧,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对他说:“傻子,你就是我的以后。”
程渊笑了下,摩挲着他的头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楚见山如是说:“字面意思,这个良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他抬起头看程渊,双手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皆是真心:“我爱的人是我的阿渊,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知道你心里在顾虑什么,可我也想让你知道,在你这里,我永远都只是楚见山,只是你的爱人。”
直白的话语往往是对沉默者的良药,这些都一字一字刻在了程渊心里,他没有言语上的回应,只是一下又一下亲着楚见山,温柔又虔诚,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不敢破碎哪怕一丁一点。
他想,楚见山为什么会这么好,好到让他觉得自己不配,在这段感情里,他像是主导者,可实际上最患得患失的也是他,他总是会害怕太过美好的东西他抓不住,流沙一样在指间滑落,转瞬即逝。
可现在,他又是切切实实抱着这份美好的。
感受到这人气息不稳,身子也是颤抖的,楚见山知道他是哭了,毕竟连落在唇上的吻都是咸的。
可谁都没有挑破,楚见山微一抬手,摇晃的蜡烛熄灭了,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寂,他搂着程渊脖颈,额头抵着他,在黑夜中引诱他:“我给你,好不好?”
明天就要赶去少玄宗,任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合适,可他就是心疼这个徒弟,想让他看清自己有多在乎他,若能让他放下心中的芥蒂,再怎么胡闹他都认了。
他感受到程渊的身子僵直了一瞬间,而后天旋地转,他被程渊打横抱了起来。
被放在床上时是温柔的,被脱掉外衣时是温柔的,拖着他腰的手是温柔的,就连落在身上的吻也是温柔的。
嗯……虽说楚见山确实享受这样的温柔,但跟以往的强势相比,这可不像更进一步的势头。
于是他先发制人,翻过了身子压着程渊,程渊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一味亲着楚见山的锁骨,对于谁在上这一点,他好像没什么执念。
但楚见山有。他天生是个懒人,在上面时怕压到程渊,只能用力撑着身子,可没一会就胳膊酸痛,他气得一股脑松了全身的力气,直接趴在程渊胸口不动了。
程渊轻笑一声,又把他转了回来,蜻蜓点水般吻他的唇:“别着急。”
楚见山恼羞成怒,喊道:“谁着急了!”
程渊哄着:“是我,我着急。”
…………(此处省略审核员不让写的1000字)
后半夜不知是谁点了蜡烛,微黄的光亮打在楚见山汗湿的脸上,他像是被揉乱了的一团纸,浑身酸痛发麻,空气中淡淡的气味都让他觉得羞耻。
意乱情迷,翻鸾倒凤,干柴烈火,□□焚身。从前只在杂书上看到过的词开始一个个映照在他的身上,不禁怀疑自己事前是哪里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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