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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无罪释放端王的孙儿,今日又放帝师孙儿,封听筠要做什么?
莫非真是被逼无奈开始妥协了?
不曾想昨日才被放了自家人的宗亲却沸腾起来,紧锣密鼓全部站了出来,齐齐下跪:“陛下!帝师孙儿当街冒犯长公主,您如此轻拿轻放,如何对得起长公主!”
平日里不见得多尊重长公主的宗亲都出面了,何伦对长公主念念不忘的前夫:“陛下,微臣此前无知折辱了殿下,今朝醒悟,不求殿下原谅,但求殿下顺遂,您放孙慷,于理不合!实乃糟蹋嫡姐。”
被糟践的人此刻正握着把剪刀弯在花丛辣手摧花,听到旁边人的声音竟失手一剪子下去,乍时毁了两朵白菊。
当即丢了剪刀抬头,不可置信看着萧亦:“你又要出宫?”
多向往自由的鸟,也不该三天两头往外跑。
桑黎也沉默,半天弯腰捡起剪废的白菊,轻轻塞进萧亦手里,轻飘飘改了句诗:“满园秋色关不住,一株脆菊出墙来。”
无端上了场文化课的萧亦垂眼看向掌心的白菊:……
端详着良久,白菊虽雅,但他也不是红杏,诚恳道:“我是为正事。”
封雅云和桑黎不约而同,投以质疑的目光,又异口同声:“正事?带我们一起。”
萧亦无奈:“真是正事。”
“你别心虚。”封雅云抱着手,仰天长叹,“天凉了,离开春还有一个冬天。”
招架不住,萧亦插嘴打断:“行了。”直接说明,“有危险。”
对面俩人却是不在乎,桑黎脱口而出:“那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门了。”
封雅云其次:“那又怎样?”
但,真到了地方,看着萧亦轻车熟路找到人卧房,四处搜看似乎在找什么人,没找到便径直爬上.床掀被子后,两人的态度大转弯:“你说掀人床板有危险?”
萧亦动作一顿,回眸环视四周。
屋子里的书放得乱七八糟,细看之下并没有萧亦梦里看到那本。
找不到东西,不掀床板难不成掀屋顶?
找到人也不错。
殊不知封雅云和桑黎对视一眼,默契补充:“游街示众的危险。”
解释不通,萧亦索性默不作声动手,翻起床板,大方展示梦中的暗道,满意着抽出空回答封雅云和桑黎:“你们是共犯。”
没擅作主张下去,蹲在暗道旁边问:“找京兆尹来调点人来,将靖国公府也守住。”
白倚年不信任右相,不可能让右相给他换个住处,排除另有住处的可能,白倚年只可能暂居密道中。
因并未特意遮掩密道,甚至有摆明的嫌疑,两人齐齐看着也是一愣,还未决定好谁去叫人,密道底下幽幽传来道声音:“兄长来了怎么也不进来?”
寻声望下去,暗道宽敞的密道底部,微暗火光之中,白倚年立在深处仰头往上看,手上端着支红油蜡烛,面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
“兄长自小教我,拜访人要敲门,不能踩在别人门槛上。”还笑着,掌中的蜡烛脱手而飞,直奔萧亦而来。
烛光一炸一灭见,蜡烛已落在萧亦方才蹲着的地方,幸得已经扑灭,否则旁边就是极易燃的被褥。
萧亦朝封雅云和桑黎递眼色,想让人跑出去叫人,不料桑黎似乎想起了过往经历,唇色被咬的发白,半天不见动静,身旁的封雅云袖子里落出把软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深处白倚年笑意不减:“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了。”
懒洋洋靠在密道墙壁上,故作不解,“怎么不下来,是害怕我吗?”
继而无辜撇嘴:“怎么办,兄长怕我了呢?”
封雅云只看桑黎的脸色便知发声的是何人,提着剑就要走来,萧亦死活没拉住,最终只能放任人站在密道口斜视下方的白倚年:“是,连你兄长都怕你,你活的还真的失败。”
底下人忽然收了笑,轻描淡写道:“这不是老了老了,忽然多了几个妹妹的长公主吗?皇宫那位陛下,替你认下她们了吗?”
芳龄二十七的封雅云脸色骤冷,不是因为多了几个妹妹,是因为那重复的二字词。
红唇比花蜜还“甜”:“陪葬的丫鬟罢了,当作妹妹又怎样?”意味深长看了眼阻拦她走下去的萧亦,“总比有的人,大了大了,没了哥好。凡事多多益善,少了就不一样了。”
话才出口,预感到这句话要惹祸,萧亦猛地拽开封雅云,人还未离开,一把薄如蝉翼的双头飞镖就割破扬起的衣裙,铿腾钉在屋顶。
不等闪躲,粗壮的梁木骤然断开,横劈竖裂坍塌下来乒澎落地。
灰尘之下,头顶塌了大片。
眼见飞镖毫发无损,又垂直落下来,紧紧插在断木之上。
料想这飞镖用了多大的力气。
被坍塌物堵了大半的洞口,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各位,没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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