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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半小时的车程,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车刚一停稳,薄司年就牵着她的手腕下了车,自车库步入客厅,径自上楼,快步穿过走廊,进入主卧。
门在身后重重阖上,廖清焰听见“嘀”的一声提示。
他主卧用的是智能门锁,如果使用主人的权限锁门,除了把门撬开,没有其他打开的方式。
“……你什么意思?”廖清焰愠声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我不出去,你也不出去。”
“……你要把我关起来?”
“对。”
“……你以为我不敢报警吗?”
薄司年把自己的手机也掏出来递给她,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
廖清焰垂眼看他手机被点亮的屏幕,那个燃着蜡烛的雪山月亮的蛋糕,她的狠心都没有持续超过十秒钟,哽咽的声音就会先一步出卖她的偏爱:“……薄司年,你能不能清楚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薄司年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就跟你关在一起。”
他的声音有种怪异的冷静,好像他其他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冷静。
廖清焰很难不颤栗,“……关多久?”
“关到你不想跑为止。”
“……我是一个人,不是宠物。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
“无所谓。”
“……”
廖清焰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想哭,她知道薄司年其实不会真的伤害她,否则他也不会在他们第一次上床之后,说出“我不是好人,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这种话。
他可能生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可是把她关起来是治不好他的,只会让她也生病。
她抬手掩面,“……可是你把我关起来又能怎么样呢……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薄司年顿了一下,朝着她走近一步,把她的脸抬起来,注视一瞬,像是情不自禁地低头,噙去她腮上的泪滴,以更冷静的声调说道:“你离开我,我可能会死。”
“……”廖清焰现在相信了,他这句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清焰,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知道我很糟糕、一无是处……”薄司年手落了下去,像是陡然间失去了某种心力上的支撑,不由地退后一步,背靠门板,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顷刻间颓然的身影,像一道被击溃的影子。
进门时没开灯,室外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但室内只有混沌的昏暝。
薄司年声音也低下去,被沉重暮色吞噬后的天光一样黯淡苦涩:“……我不在乎你喜欢谁,不在乎你把我当成谁……只要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清焰,你也可以爱我吗。”
廖清焰思绪仿佛卡顿了一下,无法处理这样庞杂的信息,“……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
“……什么当成谁?”廖清焰震惊极了,“你……你听到了我和若微的对话?”
薄司年没有出声。
忽听“咚”的一声轻响,廖清焰垂眼看去,薄司年手指微蜷,似乎是什么东西没有拿稳,从他指间跌落了下去。
两人几乎同时蹲身去捡,廖清焰先一步够到。
薄司年看了一眼,仿佛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手臂垂落,随后背靠门板缓缓地坐了下去。
廖清焰捡到的是一个黑色绒面质感的盒子,她看了薄司年一眼,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把盒子打开了。
天边残余最后一缕天光,使盒中物品折角的偏光一闪而逝。
那是一枚,大得超出了廖清焰认知的钻石,镶嵌在铂金质地的戒圈上。
廖清焰愕然抬眼,却又在瞬间愣住。
她放了盒子,小心翼翼地将脸挨近,拇指指腹轻轻挨上薄司年眼睑的时候,他潮湿的长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在哭吗?”
薄司年没有出声。
廖清焰思绪乱得要命,她不知道先说哪句话更好,更能向他表达自己的立场,于是只能本能转头去书桌上寻找,“……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看?”
薄司年眼皮抬了一下,看她一眼,仿佛在问“看什么”。
“你先看了再说,好吗?”
廖清焰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仿佛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廖清焰没有把他的手挣开,轻声说道:“你不是把门都反锁了吗,我能去哪里?”
话音落下之后,过了片刻,薄司年才缓缓地将手松开。
廖清焰起身,走去书桌,把那上面的东西拿了下来,走回到薄司年面前。
“我可以开灯吗?”
没有听见异议,廖清焰就把灯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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