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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在台风登陆前登岛,及时告诉她事关廖景山的重要情报,又担保一定会将人寻回……
不管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目的,事实就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在这种时候把人赶出去,很难不受到良心的谴责。
“你稍等一下……”
廖清焰见荔姐的房间灯似乎还亮着,便叫薄司年稍坐,自己穿过走廊,去往荔姐门口敲门。
荔姐开门,探出头来,“怎么了?需要什么吗?”
“那个……其他几个套间的租客不是还要过几天才上岛吗,能不能今晚暂时腾一间出来,借我朋友住一晚。”
“朋友?”荔姐笑了笑,压低声音,“不是男朋友啊?”
“……不是。”
“不是那抱那么半天。”
“……”
荔姐不逗她了,“上回退租到今天为止都没打扫过,我本来准备等台风过去了,找人来大扫除的。屋里估计一层灰,你朋友不嫌弃的话就拿去住吧。”
廖清焰感觉到了某种天意弄人的恶意,“……那有多余的被褥吗?我让他打个地铺。”
荔姐调侃:“依我过来人的经验,这道流程是多此一举。”
廖清焰被臊得耳尖发烫。
荔姐转身进屋,半刻,把一床褥子拿了出来,递给廖清焰,“床单没有,自己想办法。”
“谢谢荔姐。床单我自己有。”
廖清焰抱着床褥,走回到餐厅里。
薄司年抱着手臂倚桌而立,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天气预报凌晨三点雨才会停,不介意的话在我房间打个地铺先休息一晚吧。”廖清焰语气拿捏得非常平淡。
薄司年抬眼望过来,“好。麻烦了。”
其实时间尚早,但风雨天气家家户户早早闭户,就显得世界已在暴风雨的淫威之下提早蛰伏了。
廖清焰把起居室的茶几和软凳腾挪了一下位置,留出足够铺下床褥的空间——沙发才一米五长,很难叫薄司年在那上面将就。
床褥铺展开,廖清焰去衣柜里翻出一套她用以换洗的四件套,跪坐在床褥边上,铺上床单,展开被罩。
一抬眼,看见薄司年坐在沙发上,微躬后背,手臂撑在膝盖上,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目光幽沉,深潭一样不可见底。
她顿生一种错觉,好似自己是被猎人提前锚定的猎物,逃无可逃。
她低头把床单的边角掖整齐,再掀眼去看,薄司年眼里那种锐利的侵略感,又感知不到了。
床单铺好,廖清焰把自己床上闲置的那个枕头拿了下来,往地铺上一丢,说道:“好啦。可能有点硬,你试一试,不行的话我就去找房东再拿一床褥子铺上。”
“好。谢谢。”薄司年语气十分客气,“应该可以,不用再麻烦了。”
“嗯……”廖清焰拍了拍手,“那……你洗个澡?”
“你洗吧。我需要打几个电话。”
廖清焰便不再跟他客气,去衣柜里翻找出一身上衣下裤的两件套睡衣,拿上以后,去往浴室。洗头、洗澡、吹头发、简单护肤……她没有刻意改变平日的速度,在浴室里待了四十多分钟,全部处理妥当之后,方才出去。
薄司年跷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薄薄的手机,仿佛正打完一个电话。
廖清焰从常备的旅行装洗漱用品中找出一份,放在了洗手台上,随后叫薄司年可以去洗漱了。
卧室与起居室之间,设有一道布帘,平常廖清焰都是拉开的,此刻趁着薄司年去了浴室,把它拉了起来。
她把自己常用的电子设备,从茶几上搬到了卧室的床上,腾出一只充电器,又去墙根处的纸箱里,取出一瓶瓶装水,搁在了靠近地铺枕头那一侧的茶几上,方便薄司年自取。
她爬去床上,翻开了台风假之后要拍的那几场戏的剧本,强迫自己投入进去。
不知过去多久,听见浴室里水声停止,随后响起了吹风机嗡嗡作响的声音。
廖清焰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去衣柜里翻找一番,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往里拉开,薄司年仅下身裹着浴巾,头发微潮。浴在淡白的日光灯下,白得如同一方净润的冷玉,尤显得眉目浓黑。皮肤上水渍未干,肌理的转折处闪着微亮的水泽。
他把吹风机关掉了,手掌在台面上轻撑了一下,胸锁乳突肌一时分明显现。
瘦太多,肌肉也有点掉了,但意外的显出一种清峭的少年感。
薄司年看她,以目光询问“什么事”。
廖清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睡衣。你穿应该合身。”
一种近于黑色的深灰色,比天丝的光泽要内敛许多,不知是什么面料。
薄司年看一看睡衣,又看一看她。
隔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无波无澜地说了一声“谢谢”。
薄司年吹干头发,换上睡衣。有些宽松,但袖长和裤长都是合适的。
步出浴室,率先看见拉到三分之二的隔帘,将卧室的床铺完全挡住,只露出靠墙的衣柜与过道。
廖清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她指一指屏幕,“我有点事要忙一下,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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