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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光所有人！

直到一声凄厉的哭泣穿透了血色的疯狂，拉回了他即将沉沦的励志。

凯尔的动作停顿了，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烧灼着他的气管。

那双被疯狂占据的血色眸子缓缓转动。

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朦胧的视线中，一个身影正扑在被他咬断喉咙的玛莎尼尸体上，发出绝望的哀鸣。

那是阿戴尔！

阿姆阿姆！

凯尔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鲜血浇铸的雕像。

静默了许久，战场安静了下来。

半晌，凯尔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现在，滚出草原，别让我在草原上看到你们！

幸存的猎狗们如蒙大赦，惊恐地后退。

几头猎狗冲上去，想要将依旧在哭喊的阿戴尔强行拽走。

啊！

我不走！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阿戴尔嘶吼着，挣扎着，被人死死地拖离了战场。

凯尔站在狮群的正中央，沉默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对上了阿戴尔那双被泪水和仇恨彻底填满的眼睛。

靠这个你可赢不了我。

海尔想着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无边的黑暗终于吞噬了它。

凯尔被黑暗彻底裹挟，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觉得灵魂被无形的枷锁桎梏着，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从深沉的黑暗中窥见了一丝微弱的光明时，他发现了自己来到了一个无比陌生的地方。

这里神圣而宏伟，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望不见顶的穹顶，不似人间。

就在这片死寂里，凯尔感受到了一抹视线，那视线来自至高之处，他抬头望去，在高耸入云的神作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端坐。

而后，一道浩瀚声音响起无谓的战士，我是阿尔杜斯，你的兽神，你通过了世界的考验，获取了成为使徒的资格。

光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道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希望你能够善用这份神似。

金色的神圣。

火焰自凯尔周身轰然燃起，映射着她苍白的脸。

凯尔疲惫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讨厌！

看着凯尔茫然的表情，阿尔都斯脸下眼睑缓缓诉说起使徒考验。

烛影摇曳，光芒跳动，凯尔的身形在阿尔杜斯的声音下无比僵硬，金色的眸子一点点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神座上那道模糊的身影，那张平静神圣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正一点点扭曲，转化为一张残忍狞笑的面孔。

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直冲鼻腔，像无数种调料混合在一起后，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阿富阿姆战死时他没有哭，不敌马沙尼时他没有哭，可现在，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落，一滴两滴，而后如江河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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