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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京爱看许纯不谙世事的下意识反应,他含着笑意调戏道:“小猫是不是春天要发-qing的?”
许纯着急地解释说不是,自己不是故意这样,是因为贺南京亲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贺南京这老男人又低声哄骗小猫,“那喜欢不喜欢我亲?”
“……”
“……我喜欢。”许纯说了一遍还不够,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贺南京亲我。”
许纯觉得不好意思,脸更烫了,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极度难堪之间,许纯闭眼,两条清亮的泪痕又滑过脸颊。
贺南京笑话他,柔声问怎么又要哭,怎么被欺负也要哭,被爱也要哭,这样受不得委屈真是娇气。
但其实许纯很能吃苦,很能受委屈,只在贺南京面前才会变得这样没用。
“……我们算谈恋爱了吗?”许纯问。
这话问得也太晚了,抱都抱了,亲也亲了,这种时候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正在谈未免太迟。
贺南京不想敷衍,他捧着许纯的脸,吻掉许纯的眼泪,郑重其事地说很喜欢,喜欢到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小猫。
“之前拒绝你是我不好。”贺南京说:“我跟你道歉,以后给你做饭,买黄金,买漂亮衣服……”
许纯不用漂亮衣服,他要吃煎蛋,还絮絮叨叨地抱怨说贺南京其实有一次的煎蛋没做成溏心的。
贺南京就又好脾气地跟他道歉。
许纯眼眶红得更加厉害,也流了更多眼泪,他甚至不知道这眼泪是许纯流的,还是裴望星流的。
屋外凄风苦雨,可贺南京在垚水的这个家却有足够的食物,热源,贺南京很大方,愿意跟不可爱也不懂事的流浪猫共享。
贺南京全世界最好。
第58章神女牌
米婶最近很焦虑,因为他孙儿要中考了。孩子是她从小带起来的,天寒加衣,天热防暑,心疼得不行。
“如今读书苦呦,我孙他写字的手指头每周都得掉一次茧子。”
许纯其实不算很会跟人搭话,给不了恰到好处的回应,总之米婶说什么他都点头。
“你说这个年纪本来就是能吃能睡的时候,一天天的从早学到晚,那是营养也跟不上,睡眠也跟不上……”
许纯一边帮忙做米糕一边点头。
大米是提前泡好的,许纯帮忙搬来破壁机给打成了浆,米婶又往里边加了酒,她今天做这个是要带过去拜菩萨的。
米糕这东西简单漂亮又没异味,适合带去庙里,除此之外替家里正在读书的孩子去拜还要带点芹菜(代表勤奋),一小壶香油(是加油的意思),还有苹果(代表平安)。
蒸笼下边加大了火,很快米香以及酒糟的香味就溢出来充盈着整个房间,虽然许纯没见过米婶的孙子,但贺南京以前说过,米婶跟孙子的关系很像贺南京跟他的奶奶。
因为米婶的儿子儿媳去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都算是勤快的了,可是外面的钱也不好挣,因为他儿子没什么文化,人又老实,于是常常被骗,只能要自己的孩子多学习多读书。
“你们年轻人可能不信些神啊佛啊的,可是我们老啦,身体慢慢不如以前,有时候总得有个寄托希望的地方……”米婶边说边把东西塞到自己的篮里,又去装了瓶水留着路上喝。
“可是我相信的。”许纯说。
米婶停下动作,思考两秒,“南京就不信。”
“我知道,”许纯说:“可是我信的。”
命运很玄妙,没人说得准,花要掉到河水里,垚水江往东流入大海,大雪会盖住安山,碎石被磨成细沙……
贺南京失意时选择来垚水镇生活,开了家台球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垚水的花开了好多次,雪融了多少回,终于在某一年的冬天他来到大湾码头跟小猫再次相遇。
世上真的没有神明吗?
如果没有,倒霉如裴望星,怎么会有机会跟贺南京重逢?
而贺南京这种唯物主义者,全然地彻底地相信自己,其实也无外乎在拜神,只是他的庙宇是自己血肉罢了。
就像米婶说的那样,人嘛,总要有个寄托的,命运坎坷点的人信神,过过几天好日子的往往就唯物,差不离就这样。
垚水是小地方,又靠海,这一块的文化里故事都多,什么神女仙女的都建了庙,就在安山脚下,连着带动了边上卖香火贡品的产业链。
米婶骑了个小三轮,一踩油门就带着许纯突突突往前走,只可惜雷声大雨点小,比贺南京那辆机车不晓得慢了多少,一路上颠得许纯想睡觉。
贺南京今天回家早,手头清闲了,有做生意认识的朋友喊他喝酒,他拒绝了早早跑回家却发现许纯不在,家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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