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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擎锋睡得很实,轻轻打着鼾,这和他最近奔波劳碌外加作息规律有关。
康恺因为体质得到改善,所以感知也敏锐许多,听见灶间有响动,便醒了过来。恰好此时又有了尿意,他便决定起来上个厕所,然后帮赵倾宇和刘昊忙活一下。
等到穿好衣服和鞋子走出西屋时,他便看见地上放了个大铝盆,而刘大爷正赤条条地坐在里面。
“这是干什么哪?治病?”康恺打了个呵欠,朝赵倾宇走过去。
“嗯,正引那虫子出来。”赵倾宇认真回道。
“哦,”康恺点点头,然后往盆里看了一眼,再然后“呕”地一声飞快跑出去。
到外面仓房拿洗澡盆的刘昊进屋后,悄声对赵倾宇说:“那哥们在外面吐了,吐得挺惨的,本来我还扛得住,见他吐,我差点没忍住也跟着吐了。”
赵倾宇心说:你可别说了,我也快吐了。
康恺吐完后,心惊胆战地走回来,然后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进西屋,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低声道:“抱歉,帮不了你们了,我实在是吐得没力气了。”
赵倾宇和刘昊暗自叹了口气,表示完全能够理解,而刘大爷愈加得“生无可恋”,已经完全自暴自弃地趴在椅子上,一副“爱咋咋地吧”的模样。
不知不觉中,刘大爷已经坐在香油里一个多小时了,大铝盆里除了他的下半身外全是“白色缎带”一样的虫身,一圈一圈挤得满满当当。
刘大爷根本不敢看,光是感觉到虫子的蠕动和触碰就让他不寒而栗。而不得不看着这一场景的赵倾宇和刘昊,早就头皮发麻,恶心欲呕。
又过了良久,刘大爷虚弱无力道:“我感觉都出来了,没有东西往外钻了……”
赵倾宇本着“职业精神”不得不走到他身后,说:“你把屁股抬起来一下,我看看,轻轻抬啊,慢慢地起身……”
刘大爷趴在椅子上使了点劲儿,却发现腿麻起不来,于是不得不喊儿子帮忙。刘昊在一旁把双手架在他腋下,用力往上提,刘大爷这才顺势抬起了屁股。
赵倾宇看了一眼,说:“屁股上没东西了,要么是全出来,要么是断了。大爷,你先出来吧,我看一下头节在不在盆里。”
刘昊把他爸扶出来,刘大爷有些力竭地坐在椅子上,不小心看到了那一大盆虫身后,立即别过脸去,心悸到直冒冷汗。
刘昊没敢耽搁,立即给父亲准备洗澡水,准备妥当后,便扶着父亲进澡盆里洗澡。
赵倾宇去外面柴垛撅了一根小棍儿回来,然后用小棍挑起盆里的虫身开始检查头节是否在里面。
从肠道里钻出来的虫子,又是大到装了满满大半盆,任谁见了都会有心理压力。赵倾宇硬着头皮,憋着气,在里面翻搅了一番后,终于找到带有吸盘的头节。他立即低吼一声“找到了”,然后便扔下棍子跑到外面狂吐起来。
从小到大,他从没这么吐过,简直吐得天昏地暗、惨绝人寰。别说是隔夜饭,他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刘昊帮父亲洗完澡,扶其去炕上躺下后,出门来找赵倾宇,见赵倾宇已经吐完正蹲在地上喘着粗气,迟疑着问道:“赵大夫,那盆里的东西怎么处理?”
“呕——”赵倾宇刚缓过气,一听刘昊提起这茬,再度恶心起来,可怜他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只能抻着脖子连连干呕。
刘昊不敢再说,只能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赵倾宇缓了口气,终于压下所有恶心和不适,站起身对刘昊说:“可以点火烧了,若是怕有味儿,也可以挖个坑埋了。”
刘昊听后,连忙道:“我怕烧了后味道太恶心,还是埋了吧。它在土里活不了是吧?”
赵倾宇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应该活不了,若是觉得不保险,往它身上再淋上点醋精或高度白酒。”
太阳早已升起,周围的邻居起床忙活起来,好几家都已炊烟袅袅。
刘昊觉得这种事还是少让人看笑话的好,免得平白给人增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便立即着手在屋后最远的角落里挖坑。
坑挖好后,他让赵倾宇搭把手帮忙抬一下大铝盆。赵倾宇不好推辞,只好忍着恶心,帮他将盆抬到坑边。
刘昊硬着头皮用树棍将虫子全部挑进坑里,然后倒入事先准备好的几瓶二锅头,见虫子被酒精杀得不停扭曲翻转,他竟然有了一丝报复后的快感。最后,他将挖出的泥土全部回填,又在上面来回走了走,将表层的泥土完全踩实,这才算彻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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