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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下班的和放学的人多了起来,天桥上因此也热闹了很多。打这路过的人都发现了一个打着看病旗号的少年,安静地坐在护栏边。
老人们大多摇摇头,觉得这是小孩子在胡闹;年轻人则觉得这是中二病少年在找存在感;在校学生们则分为了男女两派——男生:他是谁,在做什么,我不是很care。女生:这男的长得真帅!
几个女生在路过赵倾宇时故意走得很慢,且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偷偷看他,甚至互相推搡、怂恿,但就是无一人敢上前与他说话。
赵倾宇对那几个小姑娘友善地笑了笑,结果几个小姑娘脸一红羞窘地快步跑开了,快下桥时几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还不忘回头频频看向这里。
赵倾宇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自己从午后来到这里,简直就是珍奇物种进了动物园,被游客们大肆参观了一番。
晚上回家时,赵倾宇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无精打采。
李岳宁递给他一碗他最爱的蛋羹后,斟酌一番开了口:“万事开头难。”
赵倾宇知道李岳宁是在安慰自己,叹了口气说:“可这也太难了。我估计我要是年长一些、留把胡子还能好点,我现在的模样,谁敢信我呀。”
“你是在行骗吗?”李岳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不是啊!”赵倾宇立即回道,“老白是真的会看病,我奶奶干了一辈子中医,遇到拿不准的病情都问老白呢!”
“那你在乎外表做什么?”李岳宁又问。
赵倾宇想了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就像那些算命的、乞讨的会把自己打扮一下,我们玩真章的和他们不一样,所以不用搞那套。可我这张脸完全停留在十五岁了,谁会相信一个小孩能看病啊?”
“为什么有人相信天才和奇迹?因为他们希望自己或自家人会有此经历。”李岳宁从另一个角度说道。
赵倾宇认真思考了一番,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你希望我多点信心、多坚持一下,我会努力的。”
李岳宁起身回了趟卧室,再次回到餐桌旁时,将之前取的那几沓钱和银|行卡递给赵倾宇,说:“既然你还小,而我是你的监护人,那么在你独立前,我承担所有费用。”
赵倾宇愣了一下,忍不住扶额道:“监护人什么的,我当初就顺嘴一说。还有,我成年了,不小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有些感动。李岳宁这时把钱拿给他,无非是想让他减少一下压力。
李岳宁将东西放到他面前,换了种说法:“先借给你,以后连本带利还我。”
赵倾宇见他说得坚决,也不好再矫情推辞,只好诚恳地道谢:“好吧,谢谢!虽然我暂时还用不到,但有钱防身心里也会多一分底气。”
想了想,赵倾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道:“那什么,从认识到现在,我都没有好好称呼过你,那个,你希望我叫你哥还是叔?”
李岳宁大他二十岁,叫叔也不违和吧?虽然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李岳宁看着他欲言又止,寻思良久后才出声道:“论辈分就免了,你可以直呼姓名。”
虽然赵倾宇觉得直呼姓名似乎有些不礼貌,但是李岳宁既然这么说,那一定就是这么做最好,因为他这种人根本不会虚伪客气那一套。
“那,我直接叫你大名了?”赵倾宇还是觉得确认一下比较好。
“嗯。”李岳宁没反对。
“李岳宁,”赵倾宇看着他,忍下别扭真诚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突然被赵倾宇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李岳宁惊得呆了两秒,回神后故作无事般说:“谢什么,我是在看管你。”
虽然李岳宁故意说了一下自己的目的,但赵倾宇还是笑着回道:“被你看管也挺好的,嘿嘿……”
李岳宁垂下眼睫,自顾自地埋头吃饭,不再理会对面那个傻笑的少年。
“可惜没有酒,”赵倾宇突然遗憾道,“不然我们俩可以喝一杯。认识这么久,即使不是朋友也是老熟人了,竟然没有一起喝过酒!”
李岳宁动作一顿,然后当做没听见继续夹菜。
“这样吧,我要是哪天开张了,我们就喝点酒庆祝一下怎么样?”赵倾宇看着李岳宁认真问道。
李岳宁被他专注的眼神逼得无法逃避,只好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倾宇一拍桌子,同时坐直了身体,“我明天会继续努力的!明天不开张,就等后天!一直等到有人相信过来看病为止!”
少年人总是精力充沛、干劲十足的,和那些活得太久、经历过沧桑的家伙不一样。一个是生动活泼、富有朝气的;一个是古井无波、死气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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