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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活了过来,却没吃饱,今天也吃过糖饼,她在隔壁买了三个肉包。
她都没觉得吃饱更何论姜松呢,不过姜松就吃一个,剩一个用荷叶一包。
时间不早了,姜松飞快把碗筷车子刷干净,二人先去赵大娘家放车,又回汴河大街买肉骨头,这才出城回庄子。
护城河和城墙仿佛一道屏障,把热闹的汴京城隔绝在内,城外是寂静的荒野和官道。
晚风吹过,吹得姜然热腾腾的心变得轻飘飘的,今儿可是真累呀,钱袋子也是真沉啊。
姜然忍不住笑了,“哥,你累不累?”
姜松摇摇头,路上不止他们兄妹,还有几个小摊贩。
天太黑,路上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吓得人一激灵。姜松得时不时回头看,确定后面的没人才放心。
姜然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听说的天黑人肩头有三把火的传言,回一次头就灭一把,不过现在人肯定比鬼更让人害怕。
白日熟悉的路口、树木在夜里都看不太清。
一路向东南,就这样走啊走,终于走到庄子了,狗叫了两声,又看是熟人,阖上眼皮趴在地上不动。
进了三房,云氏和姜传力从屋里出来,二人没说什么,却是一直等着兄妹二人回来。
姜松抿抿唇,“你们先去睡。”
姜然:“哥你呢?”
姜松道:“我去打张桌子。”
的确缺张桌子,现在摊子多了煎蛋、茶叶蛋,还有人会加粉,端着吃多有不便,是能放地上,可等不到座位的得弯腰拿取。
姜然点点头,云氏二人进了屋,姜松把他收的钱交给姜然。
姜松收的钱是加粉的,其余的都直接给了姜然。
姜然攥紧钱袋子,道:“那你也早点睡。”
累了一日,胳膊腿好像要散架了,姜然把茶叶蛋弄上,就去梳洗,洗净身上因为赶路沾上的尘土和做菜染上的油烟气。
又看天边明月,脑子阵阵发沉,她回屋躺下,困意却渐渐消散,姜松在做桌子,磨木头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姜然也不困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对着窗外的月光,把钱袋子拿了出来。
不把钱数了她睡不着。
两个钱袋子,一个较轻,另一个沉甸甸的,姜然先数的加粉的,不过加粉的钱不全在这里,有些人知道自己不够吃,买的时候便说了要加粉,还有一部分是吃完意犹未尽,又加一份。
这个钱袋子里总共四十二文。
另一个钱袋子就多了,姜然数完,总共是二百五十三文。
她也记不清卖了多少碗粉。但是鸡蛋是有数的,总共卖了四十多枚,这边是一百多文。
这到手的基本上是本钱了。
今儿买了三斤肉,还带回来四十个鸡蛋,这还能有小三百文呢。
姜然平日卖一个白天,一天下来,能收个小二百文,再买肉交钱,到手也就八九十文。
今儿加了东西,生意又比平日好,赚得是往日三倍。
若非知道钱被许多人摸过,姜然指定抱在怀里好好稀罕一番。
钱数完了,接下来就看怎么分。
姜松把钱给了她,那意思就是她来分呗,当然姜然从没有想过让姜松分。
怎么分钱成了个难题,以前用家里的东西,本钱不好算,每日交家用二十文,再刨除家里的菜、米等物,剩的更少。
现在刨出本钱,一日能剩三百钱。还给二十文,姜然觉得不合适,毕竟姜松也干了不少活。
给六十文?好像还是有点少了。
那给八十文,一个月下来有两贯呢,姜然这留不少,若租宅子,这钱也不剩什么。
总不好宅子租了,赚的她都自己拿着。
租宅子的钱全是姜松掏……姜然又数出来四十文,算了,给一百二十文吧。
再多,姜然就舍不得了,钱放在她这儿,想花想给都成,如果给姜松再多,她觉得不安心,怕哪天诉苦再给要回来。
屋外的声音还没停,姜然又把衣服穿上,拿钱袋子出去。
姜松坐在院中,闻动静回头,“怎么还没睡?”
姜然道:“干正事了,今日赚的钱,给家里的你拿着,有一百二十钱。”
姜松手上都是木屑,也不知是因为诧异,还是怕弄脏钱袋,他没有立即接,“这么多……你那儿够用吗?你多留点,想买什么买什么,不必给家里这么多……”
姜然道:“我这儿够。”
姜然看看兄长,在脑中想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哥,我们去汴京租个宅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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