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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指望他听到这个,就立马准备东西去卖米粉,也没想着他把家里钱给投进去。这么多年,家里总共攒了这么些,一头猪一贯钱,买个两三头,这钱就花得差不多了,还得过日子生活,怎么可能投到姜然随口一说的吃食生意中去。
况且,姜松不一定信了侯府小姐给赏钱就是因为吃食。
但在姜然心里,第二关也过了,做米粉的事,在姜松这儿过了明路,不必再藏着掖着。
姜松是个疼妹妹的,今日他若收了这钱,姜然是一种打算,不收,自然另一种打算。
收钱,不管为了什么,姜然以后做事都得藏几分,不收,就多几分真心。
她从厨房找糖,烧开水给姜松沏了杯糖水,放在阴凉处,这才回屋睡觉。
午睡过后,她再看,糖水已经喝完了,姜松和姜传力一个在翻地,另一个在竖篱笆。翻好的地得竖上篱笆,才知道这是三房的。
都在庄子,三房翻地姜家一众都知道。不过压根没人说什么,种地种菜才赚几个钱,他们从前就种,三房现在才想到这个主意,一家子蠢人。
翻过地之后就得施肥,用的农家肥,一趟趟挑,屋外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姜然又给棉絮洒了些水,多弄了几样种子。
等过些日子来场雨又有得忙,麦子收获了,要育稻苗,种稻子。
种麦子的钱还得留着一部分买稻苗呢,怎么看,三房的日子都紧巴巴。
傍晚太阳落山,姜然再出来看,地已经被姜松姜传力翻了许多,这一分,那儿两分,都用篱笆围着。
林氏路过,捂住鼻子道:“你们这把庄子弄成什么样,臭烘烘的。”
姜然继续装傻充愣,“可从前大伯母家弄这个,大伯母也没说臭啊,难不成是那会儿鼻子坏了?”
林氏皱眉离开,心里觉得还是她家杏儿机灵大方,也不知杏儿在侯府怎么样。
姜杏已经到了侯府,开始坐马车新奇,她没坐过马车,只坐过家里的牛车,马车就是不一样。
进了侯府,她就被硕大的侯府惊得嘴都合不拢,地上铺着地砖,干净整洁,不似庄子是泥地,又是四月份,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灌木、花草,看得姜杏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还有丫鬟小厮,好多人,侯府这是有多少人。
她从未见过这等世面,心中忍不住惊叹,这是天上,是仙宫吧?
这么好的地方,她还欲看得仔细,就被身边丫鬟训斥,“低头走路,目不斜视。这般东张西望,成何体统?别丢了小姐的脸面。”
姜杏点点头,却不懂她一个丫鬟哪能丢了五小姐的脸。
紧接着,她被带去了下人房,嬷嬷冷着一张脸,“从今天起,你就是五小姐院中的人了,先从三等丫鬟做起,先去打扫院子吧。”
姜杏:“我不用去见见小姐吗?”
嬷嬷道:“小姐喜静,没事别去打扰。”
姜杏低眉垂眼:“是。”
嬷嬷又道:“进了侯府你的名字不合适了。你从前叫姜杏,以后就叫素星吧。”
素星,很好听。
姜杏点点头,“素星记住了。”
侯府上方的夜空和庄子上方的夜空是一样的。
四月上旬,月亮正等待慢慢变圆,隔壁安静,姜然这一夜也睡得踏实。
次日,姜松给云氏姜传力安排了活,云氏割猪草做猪食,姜传力跟着他出去买猪仔。
姜然给棉布洒了些水,揽了午饭的活。
临近中午姜松二人才回来,带回来了两头小猪,还有一笼鸡苗一笼鸭苗,车上唧唧喳喳哼哼唧唧,热闹得不行。
姜松一边卸货一边和姜然道:“我去街上看了,坊市不少卖吃食的,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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