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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注意到报告附录里有一段被标记为“异常谐波”的数据段,分析师在旁边用红字标注:疑似类语言结构,需进一步采样验证。
进一步采样。也就是说,联邦也怀疑高阶的[精英]们可能具备初级语言能力。
所以……程锋带领的联邦中央军部队,才会那样及时地赶来救援。
谢意关掉页面,靠进椅背,望向窗外。春末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巨大的、诡秘的……
合谋。
*
秦家设宴的请柬,是在谢意出院第三天送到的。
烫金封皮,措辞客气而隆重。
秦父秦母亲笔署名:“感谢程上校与谢监察官对犬子秦权的救命之恩,万望赏光。”
谢意看着那张请柬,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程锋从身后走过来,余光扫过那烫金的字迹,唇角往下压了压。
接着,程锋从谢意手里抽走请柬,翻看了两秒,语气平淡道:“推了。我不想去。”
“我救秦权纯粹是因为我素质高。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联邦公民。”
“已经推了好几次了。”谢意轻声说,“再找借口,就是跟秦家结仇。”
沉默片刻,程锋将请柬搁在玄关柜上,转身时顺手牵住了谢意的手腕。
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轻到几乎像是无意。但谢意垂下眼睫,没有挣开。
“……那去吧。”程锋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但你别跟秦权说话。”
谢意抬起眼看程锋。
程锋别过脸,耳廓隐约泛红,语气却硬邦邦的:“最多……说十句话。”
*
秦家答谢宴席当晚。
谢意坐在程锋身侧。白色衬衫的领口规整地束到最上一颗,神色冷若冰霜。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而在无人看到的桌下,谢意的左手,却被程锋攥着。
那力道攥得有一点紧,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谢意的指尖微凉,被程锋掌心的温度慢慢捂热。
另一只手被程锋这么紧紧的握着,其实有点耽误谢意的动作,但谢意没有把程锋的手抽开,甚至微微回握了一下。
程锋的动作顿了一瞬,似乎被满足了占有欲,随即将谢意的指尖握得更稳。
席间觥筹交错。秦父举杯致谢,言辞恳切;秦母温柔圆场,频频布菜。
秦权就坐在程锋与谢意的对面,脸上神色是极力克制装出来稳重。
只是,秦权这种“稳重”的目光掠过桌下那谢意和程锋两只交握的手时,会有极细微的凝滞
而谢意,记挂着对程锋的“保证”——不可以说超过十句话。整个宴席谢意几乎没有往秦权那边看过一眼。
秦权几次试图开口与谢意交谈,谢意都以最简短的句子回应,然后借着与程锋低语的姿态,将对话中途截断。
程锋给谢意夹菜,谢意便吃;程锋替谢意挡酒,谢意便安静地放下自己的酒杯;程锋在桌下不安分地捏谢意的指尖,谢意便由着他捏。
“谢监委今天话有点少。”秦母笑着打圆场。
谢意微微颔首,嗓音淡而平和:“之前出差劳累了,现在还没恢复。”
谢意这是在点“程锋还有自己对秦权的救命之恩”。希望秦家“见好就收”,不要“借题发挥”。
明眼人(比如秦母)听出来言外之意,都讪讪地陪笑着退了下去。
但显然……程锋没听明白。
因为程锋刚听谢意说完,一下就侧脸看向了谢意。
见谢意的面色确实还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又往谢意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肉。
谢意的内心:既无奈又感动……
*
眼看着吃得差不多了,谢意决定起身寒暄告别。
秦父却忽然朝程锋走去:“我年轻时也在军部服役过,近战格斗颇有研究。听闻程上校是联邦现役最年轻的功勋上校,一直有心请教……”
话说到这个份上,程锋没有拒绝的余地。他看向谢意,眼底有极淡的不放心。
谢意对他轻轻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秦权看着这一幕,眼底沉了沉。
*
程锋被支走后不久,秦权就向谢意走过来,目光灼灼:“……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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