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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吊灯折射下眼花缭乱的光线,整个大厅里充斥着嗡嗡的说话私语、觥筹交错间酒水相撞,又激起一阵断断续续的嘻笑……
程锋坐在角落休息区的沙发上,张开修长的手臂撑着沙发檐廓,阖眼试图屏蔽这些纷乱的噪音,不出意外地又失败了。
“那群人到底在笑些什么。”
“电影明星、水门事件……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程锋睁开眼烦躁地揉着眉心,回笼的理智又开始在内心反复谴责起自己的“舔狗”行为来。
本来和秦权因为纪律监察就没少结梁子,自家和秦家又因为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堕胎药案,在联邦法院撕破了脸。
自己平时和秦权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就已经很勉强了,结果人家只是轻飘飘一句“谢意会来……”
轻而易举地就秒杀了比赛。
明知道没什么好事,自己还是跟条哈巴狗一样上赶着过来了……
视线又环顾过了遍四周乱糟糟的人群,半分没见心心念念的熟悉身影……
得了,被戏弄了。
谢意,那么喜欢安静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来这种灯红酒绿的会所……
程峰,真蠢啊你。
竟然还生怕错过了,提前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不纯纯浪费时间。
忍耐阈值到了极限程锋起身正打算离开,口袋里手机嗡嗡振动,“星星”明晃晃两个大字弹出来。
程锋按下了电话语音接听键,极力压抑着烦躁情绪:“这个鬼地方吵得很,你听得清我说话吗?”
“听这不耐烦的语气,看来我们程少玩得不开心呀,我还以为爽约放兄弟鸽子也要参加的聚会有多新奇呢……”
“没看到刚刚天才狙击手百步穿杨的神之一手,是你人生的一大失败……”
这熟悉的嚣张口吻,究极记仇、自带满格嘲讽。
程峰甚至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裴靳星在说这话时张扬上挑的眉毛。
裴斳星语音刚落地,付闻琛低沉冷淡的声音就追上来:
“是,天才狙击手刚刚空气湿度估错了一个点,输了我一个星期的早餐。”
“程锋要不是你没来,没人给我报那么精准的风速湿度,论狙击准度我绝对秒杀付狗。”
“怎么,是和我一起来的你不满意?”付闻琛言简意赅,侮辱性极强:
“明天早餐我想吃金陵路的蟹黄小笼包。还必须是凌晨五点出锅的第一笼。”
“就赢了一把而已,付狗别太嚣张了。”裴斳星咬牙切齿:“再来比一局……”
听着这两人的日常斗嘴,程锋原本绷紧的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弯起来——
这鬼联谊会哪有在训练场上和兄弟比枪有意思。
“等着啊,我马上过来……”
不料话刚说到一半,“我”字元音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听见大厅里陡然炸开了一片惊异的哄笑,将本就乱糟糟的气氛搅得热火朝天。
“难得啊……谢意也会来这种地方”
“还是秦权你有面子,连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监察委员都大驾光临了……”
颀长挺拔的omega缓慢地走进大厅中央,只是随意穿了件白衬衫,光泽银色缎面映衬落地窗外清冷的月光,仿若隐隐交织着流动主教最圣洁的洗沐礼。
水晶灯四散开靡丽的光线,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也就平添上几分迷蒙的绰约风情。
如此引人注目、又格格不入,好像往灰暗泥沼里掷下一块精美的璞玉。
程锋呆滞地抬眸:真的……是谢意。
惊讶过后,程锋心底又开始隐隐地卷起酸涩的情绪。
谢意这么喜欢安静的人,竟然愿意容忍来到这种嘈杂、灯红酒绿的场所……看来,谢意和秦权真的“关系很好”。
是的,哪怕到这个份上了。
显而易见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程锋还是负隅顽抗着、最多只把秦权和谢意定义为“关系好”。
程锋觉得,除非自己亲眼见到谢意婚礼。要不然,自己就能这么一直自欺欺人的心存幻想下去。
*
“来来来,谢意,来这儿。”
靡丽浮夸的灯光下,秦权兴奋地朝谢意招了招手,盛装打扮明显用力过猛,发蜡油光水滑,西装外套纹路也花里胡哨。
简直让人魂穿上世纪八十年代,迪斯科舞厅街头的非主流小伙。
“大家都等着你。”迎面走向谢意,秦权展开手臂做势就要揽上谢意的肩膀。
“……”谢意反感这样冒昧的肢体接触,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转了方向,从桌案的另一侧绕过去,让秦权尴尬地扑了个空。
落座后伸手在桌案上推了一个精致的蓝色礼盒,神色淡漠地礼节性祝福:“生日快乐。”
“人来都来了,带什么礼物哈哈哈。”秦权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你带这个耳钉果然好看。”语调上扬略带浮夸,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的心思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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