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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子见她一蹦三米远,似个突然翻滚在地上的球,便故意跨步到她跟前,用脚尖蹭了蹭她。
他又不是鬼,干嘛那么害怕。
白雪里似个鸵鸟似的将小小的头一缩起来,她并不是害怕,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醉酒时的举动,好尴尬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青衣男子又蹲下来戳了戳她的头部,头发细细的软软的,摸起来很是舒服。
“干嘛?”白雪里侧着身子,嘟起嘴巴。
“喂,你还要不要去救人?”青衣男子轻声的与她说道,顺道又恶作剧般戳了一下她红扑扑的小脸。
是欺负她现在小?
白雪里用自己的小眼睛蹬了他一眼。
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只能暗戳戳的跟在青衣男子身后,不过腿太短了,肚子太圆了,她走路走起来好费劲啊。
青衣男子见她跟过来的动静,低头默默看了看,随即又将手掌伸过来,捞起她便扔到了自己宽大的衣袖中。
摔的她一个狗啃泥!
到了男子衣袖中,又是一片黑暗,她控制好自己的身体不让它继续下滑,一步步顺着纹路移到了衣袖边缘,死死的拿着小手抱着,继续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
拍卖场上依旧是一片生意红火的样子,坐在座位席上的鬼头直勾勾盯着场上的人类,流着口水,哈着嘴等待下一场拍卖。
场上的大栅栏由刚才的五六个渐渐被移除了只剩下一个。其他的则是被搬到了台下,白雪里紧紧盯着台下散落的栅栏,里面只剩下了一堆堆可怕的白骨。她莫名一阵心酸,只得轻叹一口气。
如果她没跑,是不是她就会是下一个?
青衣男子似乎听到了她难过的叹息声,衣袖中的手指动了动,一句似有似无的话传过来。
“不要看。”
白雪里紧紧拽着衣袖的手一撒开,咕噜一声,竟掉了出来,以飞快的速度直接砸下。
“救命!”她吓得大喊一声,现在她这个样子掉在地上那还不摔得粉身碎骨。等到她快要落地的时候,男子轻轻用手一拖,将她握在了手心里,手一转,又重新塞回了衣袖中。
“呼…”感觉到了一片黑暗,白雪里才放下悬着的心。可是还是安耐不住想要探寻花花世界的心,哦,不,是屠杀场的心。继续趴出个脑袋,紧紧的用双手攥着衣袖看向了外面。
栅栏中只剩下了一个看不出性别的人类,低跪在里面,垂着一头长发,五官全被长发挡住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青衣男子默默想到:
“他们可能要加紧速度了,之前那个“白雪里”只是权宜之策,过不了多久便会被鬼王他们发现。到时候别说救人,他们都跑不了了罢。”
“你好好呆着,不要掉出来!”青衣男子头一次用这么正经的音调与她说话。白雪里听到便使劲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珠子。
放心,她不会碍事的。
青衣男子伸出手来,单手一出直直指向拍卖场上拿着石锤的鬼畜肚子,画了个符咒,鬼畜哎呦一声,将石锤一扔,直直捂向了自己的肚子。
台下一阵骚动,连连问着:
“怎么了?怎么了?大人?没事。”
鬼畜一脸发绿,单手抱着肚子,一手摇了摇。
“嗯。鄙人今日肚子有点不舒服,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然后极速飘走,也不管场面如何失控,就往白雪里他们方向飘来。
青衣男子双手重合,将真气汇聚在了手上,鬼畜还没飘过来,就被他一掌击晕过去了。
“只有半时辰。”青衣男子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鬼畜,低喝一声,似乎说给藏身在他衣袖中的白雪里听的。
接着又看到他将鬼畜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自己则变幻成鬼畜的样子。
又要故计重施?
白雪里替他捏了一把汗,现在鬼多眼杂,行不行的?
他晃悠悠的飘在了前面,自己则还是贴身在了他的衣袖中。不过这鬼畜的袖子有点紧身啊,紧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飘落在了拍卖场上,看了看四周,看来要赌一把了。
“鄙人回来了,来来来,接着拍卖!不过我觉得今日这个拍卖似乎没点意思啊,大家说对不对?”他举着石锤大声喊道。
白雪里贴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
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台下的鬼头全部举着软绵绵的鬼手起哄道:
“对对对,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
也有些喊到:
“不如大人给我们跳个舞啊?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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