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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荒凉的戈壁滩上,一座轮廓熟悉的建筑在稀疏的星光下显现出来。
它依偎在巨大的水坝基座旁,外围是高耸的石墙和带刺的铁丝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军事气息。
然而,建筑本体却依稀保留着旧日旅游中心的框架,只是窗户都加固了,入口处也有持枪哨兵驻守。
“那就是游客中心,”乌鲁鲁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建筑低声道,“和赛伊德的会面定在明天上午。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整,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再去行政楼。”
楚默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座在游戏中他曾无数次“光顾”的建筑。
现实中的游客中心比记忆里的模型要庞大和森严许多,外围的防御工事与内部依稀可辨的旅游建筑风格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混合。
三人谨慎地靠近入口,两名身着阿萨拉卫队制服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眼神警惕。
乌鲁鲁上前一步,出示了gti的临时通行凭证和与赛伊德约定的会面函。
“gti的人?”领头的士兵检查着文件,语气不冷不热,“赛伊德长官交代过。三楼有空房间,自己上去吧。记住,晚上不要随意走动,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
对方没有过多刁难,挥挥手放行。
三人走进游客中心大厅,内部装修并不简陋,还保留着过去作为旅游景点时的部分设施,如咨询台、休息区的沙等,只是蒙着一层薄灰,墙上挂着的水坝工程图和阿萨拉宣传海报也显得有些陈旧。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他们沿着楼梯走上三楼,这一层显然是后来加建的客房区。
蜂医找到管理员,拿到了三把钥匙。
“队长,房间是分开的,o、o、o,正好挨着。”
乌鲁鲁接过钥匙分配道:“我住中间o,零你在o,蜂医o。保持警惕,有任何情况立刻通过通讯器联系。”
三人各自进入房间。
楚默推开o的门,房间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配备了一张单人床、一个独立卫生间,还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设备还算齐全。
但无论是床铺、桌面还是地面,都积着明显的灰尘,窗台的灰尘厚得能画出痕迹,空气中有股长时间密闭的沉闷感。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或打扫过了。
楚默放下背包,第一时间检查了房间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监控设备。
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沾满灰尘的窗帘一角,战术眼镜无声扫描着外面的黑暗环境,将巡逻哨兵的路线和可能的狙击点一一标记。
通讯器里传来蜂医的声音:“我这间灰尘也挺大,不过通风系统还能用。队长,零,你们那边怎么样?”
“正常。”乌鲁鲁简洁地回答,“保持通讯畅通,每小时整点简短汇报。零,你那边视野如何?”
“视野清晰,东侧和部分北侧区域在监控范围内。未现异常活动。”楚默低声回应,目光依旧紧盯着窗外。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水坝行政楼的方向,那座熟悉的建筑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明天,就要面对那位“大坝战神”赛伊德了,而他们手中,还多了一份关于诡异脑髓液容器的重磅“见面礼”。
今夜,在这三间布满灰尘、仿佛时间停滞的半废弃房间里,三人各自保持着警惕,注定无人能够安眠。
通讯器里偶尔传来的简短确认声,是这片寂静中唯一的联系。
没过多久,楚默的通讯耳机里隐约传来一阵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间或夹杂着几声轻微的鼾响。
乌鲁鲁和蜂医显然已经疲惫不堪,在确认环境暂时安全后,浅浅地睡去了。
这正是楚默等待的机会。
他悄无声息地关闭了通讯器的射功能,只保留接收模式,以免任何声响惊动队友。
随后,他如同阴影般从床上翻身坐起,双脚落地没有出一丝声响。
他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走廊外没有异常动静后,才缓缓拧开门把手,闪身而出。
三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楼梯口传来规律的脚步声——那是阿萨拉哨兵在例行巡逻。
楚默借着墙壁的阴影,如同鬼魅般移动,战术眼镜的夜视模式和热成像功能全开,精准地捕捉着哨兵的移动轨迹和视野盲区。
他耐心等待着一个时机。
当一名哨兵完成交接,独自转向走廊另一侧较为僻静的角落时,楚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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