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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拓扑逻辑（第1页）

第二天清晨，楚默踏入了佐娅的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佐娅正站在全息星图前，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这么早，有新的现？”

楚默在她办公桌前站定，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佐娅姐，我想问问一个词——‘拓扑逻辑’（os）。您是否听说过？”

佐娅缓缓转过身，她的动作看似从容，但楚默敏锐地捕捉到她指尖在关闭星图时那微不可察的停顿。

“拓扑逻辑？”她重复道，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是纯粹的思索，像在记忆库中检索一个模糊的标签，“你说的是拓扑学吗。这是一种基于协议描述数据传输路径的逻辑结构。突然间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楚默看佐娅的反应并没有作假，便继续追问道：“如果这是一个组织呢，您有听说过么？”

闻言佐娅走向办公桌，坐下，目光却并未离开楚默的脸，带着一种审视的探究。

“组织么。gti的公开或加密数据库中，都没有与之匹配的记录。”

“不过，”她话锋一转，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出规律的轻响，“很多年前，在罗米修斯正式效力于哈夫克之前，确实有一个自称‘乌洛波罗斯’的神秘人造访过他。那次会面极为隐秘，博士事后也讳莫如深。但我依稀记得，他们的谈话中，似乎……非常隐晦地提及过一个音相近的词组。”

“乌洛波罗斯……”楚默低声重复这个意为“衔尾蛇”的名字，内心震动，这与徽章符号完美契合。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目光更加专注。

佐娅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悄然而生：“现在，告诉我，楚默。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个莫名的名字感兴趣？它和我们当前的任务有什么关联？”

这是一个直接的质询，也是一个陷阱，试探着楚默的意图和底线。

她和楚默一样，都曾与罗米修斯有着千丝万缕的机会，这次的聊天，两人更多的是对对方的试探。

楚默迎着她的目光，知道不能再完全回避了。

他选择了一种有限度的坦诚，将真相同精心切割：“根据我掌握的一些独立线索，”他措辞谨慎，“有理由怀疑，那个屡次介入我们行动、技术手段深不可测的神秘第三方，其背后很可能就是这个‘拓扑逻辑’。而罗米修斯博士，或许并非单纯效忠于哈夫克，他极有可能在该组织中占据重要位置。”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佐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置于桌前，眼神锐利如鹰隼，久久审视着楚默。

半晌，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峻：

“楚默，你很清楚我与罗米修斯过去的关系非比寻常。你把这些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推测直接摊在我面前，难道就不怕……我转身就将这一切，原封不动地呈报给博士，或者你口中的那个‘拓扑逻辑’吗？你这是在拿你的前途，甚至性命冒险。”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将最危险的假设摆上了台面。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试探，也是一次信任的终极考验。

楚默没有丝毫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而坚定地回望佐娅，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相信您，佐娅姐。”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几个字的重量充分沉淀，然后继续道，语气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相信您对gti的忠诚，也相信您作为指挥官的判断力，会做出最符合大局利益的正确选择。有些时候，信任本身，并不需要太多复杂的理由和算计。”

“相信么，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会说的话。”佐娅沉默了一下，喃喃道。

佐娅凝视着他，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衡量他话语中每一分真诚与伪装。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空气紧绷得几乎要迸出火花。

终于，她眼底深处那冰封般的锐利稍稍融化，一丝极难察觉的缓和掠过她的眉宇。

她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的线条依旧严肃，但某种无形的对峙感已悄然消散。

“你的信任，我收到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威，但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关于‘拓扑逻辑’和‘乌洛波罗斯’的信息，我会动用我的私人渠道进行秘密核查。但在获得确凿证据之前，此事必须严格保密，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骇爪。明白吗？”

“明白，佐娅姐。”楚默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这一步险棋，他走对了。

“去吧，”佐娅挥了挥手，目光已重新投向桌面待批的文件，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段寻常对话，“保持警惕，楚默。你正在涉足的这片水域，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都要暗。”

楚默正欲转身离开，脚步却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细节。

他侧过身，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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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娅姐，还有一个疑问。您特意强调此事要对晓雯保密……我觉得既然她是我们这边最顶级的黑客。如果有她协助，对调查‘拓扑逻辑’这种潜藏于网络深处的组织，不是更有利吗？”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难道……是因为复制体的事情，您对她有顾虑吗？”

听到这个问题，佐娅的脸上并未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反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无奈的淡淡笑容。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

“不，恰恰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足，或是复制体那件事让我不信任她。”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楚默，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而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和晓雯……走得太近了。”

她刻意咬重了“晓雯”两个字，让这句话的分量充分沉淀，才继续解释道：“感情用事是任务的大忌。越是重要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作为指挥官，有责任控制情报的知悉范围，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风险。我不希望看到更多人，尤其是你们这样有潜力的队员，被过早地卷入过于危险的漩涡。有些担子，目前由我们两个来扛，就够了。”

楚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佐娅的深意。

这份出于保护的责任感，以及对下属未来的考量，让他对这位看似冷硬的指挥官生出了几分敬意。

他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佐娅姐。谢谢您的考量。”

你明白少了。佐娅心里偷偷吐槽了一句。

虽然被明令禁止再过多讨论楚默与麦晓雯的感情，但是吃瓜的心还是火热的。

尤其是这次行动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二人的关系又亲密了不少，很想知道些什么的她只能干着急。

“去吧，一切小心。”佐娅挥了挥手，恢复了冷静，目光已重新投回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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