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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冰媛呆呆捏着手中玉牌,神色恍惚,寒风有些冷冽,直到她被吹地重新清醒过来,才看到萧离央已经坐着黑顶马车离去。
眼前模糊一片,看着那顶马车,似乎想起,前世今生,也有无数次看着沈清爵这样离去。
当时那人的笑与声音犹在耳旁。
她性子冷冽,偏偏会在她这里丢下无穷无尽的温柔。
她言辞不多,却偏偏在自己这里妙语连珠,引经据典逗地她开心。
她身份尊贵,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却要推开众人,扶着自己下马车。
谢冰媛觉得一切都走马观花,周遭如同降了大雾,影影绰绰总看不见人影。
似乎走着走着?她突然就要和别人成亲了?
前些日子,只身赴驿站为了救她出来,手刃魏人,出来的时候有雨,沈清爵一身玉白蟒袍湿透,满身染红。
她太愚蠢了!
沈清爵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一声不吭,毫无反抗地嫁给一个从来没有交集的人?还是以这种方式,在她刚出狱这个节骨点上!
这一切太不同寻常,她之前被伤心与愤恨蒙蔽了脑子,如今再不会。
回房披上沈清爵留下来的那件斗篷,谢冰媛下楼坐上马车,马蹄飞奔,直往将军府!
本来比较远的路程此刻似乎也缩短了不少,穿过人声喧哗叫卖迭起的闹市,再穿过高台石阶的官宦朱门,谢冰媛无比熟悉的地方又映入眼帘。
“夫人”车夫为她掀起帘子,伸出结实粗糙的手来想扶着她,被谢冰媛不着痕迹地躲过。
“不用跟着我了”谢冰媛下了马车,径直走进将军府。
府门门卫俨然在府中地位属于莫等,自然不知道自家将军和夫人发生了什么,他们只道是二人依旧姐妹情深,所以行为上依旧不敢阻拦。
再说,夫人此刻身上的气势让他们并不敢上前拦住呀。
沈清爵此刻正坐在书桌上写字,依旧是陆晚桐为她香炉中添的香,她似乎心无杂念,笔下是一行行标准的簪花小楷。
书房中香气袭人,有书云“俏丫头折扇,贵公子撕书”,贵气潇洒也不及眼前这位将军,要看这位将军心情不仅不错,似乎还惬意地很呢!
沈清爵刚放下手中毫笔,准备起身去外面走走,突然听见书房门“嘭”地一声开了!
大厅中下人们看着先前温婉似水的夫人此刻面带霜花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冰媛走到书房门口,一把不客气地推开房门。
沈清爵似乎没想到这人会这般姿态又回到府中,愣了一瞬,马上又恢复成如常模样。
下人们瞪着眼盯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我有话同大将军说,你们先下去。”谢冰媛冷冷开口。
下人们鬼使神差:“是!”
话音刚落,谢冰媛便闪身进了书房,又“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几个小厮悄声嘀咕:“文雅人发起脾气来,真可怕!”
谢冰媛进了屋,嘴角挂着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望着面上十分无奈的沈清爵。
谢冰媛从斗篷里伸出素手来,放上书桌边缘,随着身体游走缓缓磨擦桌上宣纸,若有若无拨开极淡紫色的香烟。
“我的话想必已经说地很明白了,谢姑娘不请而来又是为何?”
沈清爵声音平缓冷淡,里面流淌着隐隐的怒气。
谢冰媛没有回她话,两只捻起桌上一张宣纸来,似笑非笑地问她:“这是你写的?”
沈清爵心底一颤,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闻的慌乱,语调却一如往常:“不是我写的,难不成是你写的?”
谢冰媛慢慢地笑,“真是好字。”
沈清爵盯着她,眯着眼,袖袍下的右手已经悄然紧握。
谢冰媛却似乎没发现她的不同,而是敛起笑看着她,声音中似乎带了一点乞求:“你能抱一下我吗?”
沈清爵心底又是一凛,虽然她和面前的女人毫无感情,却似乎并不能在她这样的注视下拒绝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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