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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山和吴玉兰看彼此一眼。
收回眼神,吴玉兰说:“月儿,这钱是你从赵恶霸那里争来的,是赔你坏了的名声,我和你哥的意思,这钱还是给你傍身。”
若能顺利找到婆家出嫁,那就作为嫁妆带着。
若是真嫁不出去了,有了这笔钱在身上,下半辈子也不愁。
沈令月到底不是他们的亲妹妹。
于沈令月而言,她占了原身的身体,侥幸活下一命,已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了,这些钱她原就想好了给这个家。
当然她现在代替原身活着,也并不是说与这个家全然切割。
因而沈令月又道:“嫂子,有你和哥在,我又不会饿死,哪需要这些钱傍身,家里多置点田地,日子好过一些,我也跟着享受不是?”
这话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吴玉兰没拿主意,又看向沈俊山。
沈俊山默了会子道:“这事儿也不着急,再商量。”
被赵恶霸折腾了这么一遭,刚从山上下来,家里需要打理的事情不少,且先把房子和院子修好,腾出手来再说。
再商量,那这会儿也就不说了。
三人吃完晚饭,收拾梳洗一番,夜色便深了。
沈令月今天从县城买回来的灯油多,今晚便也没像以前过日子那般省着舍不得多用一滴,和昨晚一样燃着灯芯多点了一会。
借着油灯的光,沈令月把自己今天在县城里买的东西拿出来,给沈俊山和吴玉兰看,也把买的胭脂和竹编帽给了他们。
除了买的东西,今日剩下的铜钱也都给了他们。
眼下他们手里是一分钱都没有的,家里要修房子修院子,生活里也总会遇到要用钱的时候,有钱在手里才不为难。
沈俊山和吴玉兰真是看得又高兴又肉疼。
虽沈令月去县城之前,他们嘴上说了大方一点,但若是让他们去的话,他们是舍不得像沈令月这般阔绰,买这么多东西的。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得几两银子。
他们平常花钱都是几文几文的,银子那是一钱也没有花过。
不过买都买回来了,沈俊山和吴玉兰也没扫兴说什么。
只吴玉兰拿着胭脂在手里看,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成天灰头土脸地干这个干那个,哪用得到这样的东西啊?”
女人嘛,大多是爱美好的。
擦脂涂粉穿漂亮的衣服,戴好看的首饰,都会心生欢喜。
沈令月看得出来吴玉兰是喜欢的,自笑着说:“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只要自己喜欢,烧火做饭的时候用也使得。”
“那我可舍不得。”吴玉兰又笑。
这么金贵的东西,得留着逢年过节或者走亲戚的时候用才行。
东西都看完了,吴玉兰便都收了归置起来。
吴玉兰收东西的时候,沈令月没有立即去睡觉。
她借着还点着的油灯的光,把晚饭时特意留的熏鹅屁股给拿出来,嘬几声把二黄唤到跟前说:“听我口令,给你吃肉。”
二黄哪听得懂她说什么,闻到肉香,直在她脚尖前打转。
沈令月拿着鹅屁股吊二黄,叫他:“坐下。”
二黄听不懂,她用手把二黄屁股按坐到地上,再重复:“坐。”
这样重复几次之后,她让二黄舔一下熏鹅屁股。
二黄舔完兴奋得呜呜叫。
沈令月笑着摸摸它的脑袋,继续教它:“坐!”
有熏鹅的屁股勾着,不过再几遍,二黄便学会了。
沈令月教得高兴,摸着它的头夸奖:“好狗!”
然后把熏鹅放在它嘴边让它吃。
沈俊山在旁边看着问:“你要训它做猎犬啊?”
沈令月笑笑道:“训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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