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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必再执着于认可,不是因为父母认不认可不重要,而是因为父母本身就认可,而且是非常认可。
&esp;&esp;现在想来,不管是高中突然让他投身艺考,还是让他在娱乐圈打拼,都是因为父母只有他了,只有他能帮助这个家。
&esp;&esp;他才是这个家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esp;&esp;不是他需要家,而是这个家需要他。
&esp;&esp;凌稹原本蹙起的眉松开,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还贴在陈栖脸上,连忙收回,低下头,额头抵着陈栖肩膀,小声说:“谢谢你,这么晚被我吵醒了,还安慰我。”
&esp;&esp;“我不是被你吵醒的,”见他神色缓和了不少,陈栖眼中郑重肃然也一时消散不少,“你哭太小声了。”
&esp;&esp;凌稹好歹20岁,怎么说直接被戳破哭了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嘴硬说:“我没哭,只是太热了出汗了,然后额头的汗流到眼睛里了。”
&esp;&esp;很少见的孩子气,陈栖笑着揉了揉凌稹发顶,“我们禾真这么会出汗呢,把我脖子都蹭湿了。”
&esp;&esp;“啊?哪里?”凌稹猛的抬起头,往陈栖脖颈看去。
&esp;&esp;陈栖双手往后一撑,脑袋靠在床头,轻扬了扬下巴,“你看能看出来什么,湿了肯定是要摸才能摸出来的。”
&esp;&esp;凌稹身体一僵,“但这么久了应该也干了,摸也没意义,这么晚了,你明天还上班呢,睡吧。”
&esp;&esp;他说着就要从陈栖怀里抽身离去,却被陈栖按住了肩膀,睡衣是宽松款,陈栖手指指腹在露出来的锁骨摩挲了两下,看着他说:“你这是把我弄脏了还不想负责的意思吗?我之前只听说过下了床不负责的,倒头一次见还在床上就不负责了的,你们年轻人……”
&esp;&esp;“我摸,现在摸。”凌稹脸侧通红,什么下床上床的,他听得整个人都红温了,生怕陈栖再说下去会愈发不可控制。
&esp;&esp;指尖颤巍巍伸出去,轻轻按在陈栖颈侧,很敷衍地蹭了两下就挪开了,但刚刚抽离就被陈栖抓了回去。
&esp;&esp;“你是在给我测生命体征吗凌医生,”陈栖把他手牢牢按在自己颈侧,凌稹指尖恰好抵着陈栖喉结,随着陈栖呼吸上下滚动,就听陈栖继续说道:“那可要一寸一寸地慢慢摸仔细啊,不要有损医德。”
&esp;&esp;庭审
&esp;&esp;最终,以凌稹拿过床头的湿巾一点一点给陈栖‘擦干净’才结束。
&esp;&esp;再次入睡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esp;&esp;看着凌稹面容恬静陷入睡眠,陈栖动作极轻地坐起,伸手把挡住凌稹眼睛的头发拂到另一边,指腹在耳侧停留了会,落到脖颈。
&esp;&esp;陈栖很少有睡不着的时候,或者说他从小到大其实都没遇见什么会让他失眠的事情,加班纯粹是个人责任感以及尽快解决事情的习惯。
&esp;&esp;但现在,看着凌稹尚显湿润的眼尾,他罕见的在深夜没有了入睡的念头。
&esp;&esp;诚然他或许确实可以用言语的方式从根本逻辑上转变凌稹的想法,但这么多年凌稹吃的苦绝不是简单的想通就可以消散的。
&esp;&esp;跌跌撞撞长大就意味着哪里都容易有受伤的痕迹,经年苦难刻入骨髓,凌稹走的每一步都难逃过往的裹挟。
&esp;&esp;陈栖坐在床头,一次次把凌稹睡梦中皱起的眉头抚平,第一次深刻懂了何为怜惜。
&esp;&esp;
&esp;&esp;早上八点,凌稹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皮有些重,他顿了两秒,后知后觉意识到昨天晚上自己哭了,还是当着陈栖的面。
&esp;&esp;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立刻就想逃离现场,但刚动作就发现他完全动不了。
&esp;&esp;陈栖手分别环住他颈侧和下腰,下巴抵在他头顶,是保护和占有意味皆有的姿势。
&esp;&esp;凌稹知道以陈栖的睡眠时间,是不会这么早醒的,他沉默片刻,很小心地回抱,伸出手虚贴在陈栖背部。
&esp;&esp;陈栖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只把他抱得更紧,像是想把他嵌入身体。
&esp;&esp;凌稹没有任何推拒,很轻地勾了勾嘴角,闭上眼继续睡去。
&esp;&esp;九点半,凌稹感觉手心有些痒,睁开眼就对上陈栖含笑的眼睛。
&esp;&esp;再往下看,他的手被陈栖握在掌心,五指指腹和指节被轮流按着。
&esp;&esp;“早,”陈栖说,“睡得还好吗?”
&esp;&esp;“挺好的,”凌稹顿了顿,说:“没有做噩梦了。”
&esp;&esp;“那就好,”陈栖眼眸微弯,“要不然你就没精力陪我上班了。”
&esp;&esp;“…但我陪你上班也不需要做什么,有没有精力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esp;&esp;陈栖微微笑着,“可你没精力的话,眼皮都是耷拉着的,像被弃养的小狗。”
&esp;&esp;偏圆的桃花眼下垂,没有往日的神采和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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