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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沄婳对女医道:“劳烦将我的银针取来。”
女医知道白沄婳是神医之徒,想着她应该是想到办法自救了,赶紧照做,取过一旁针包,展开铺在白沄婳的手边。
神医抓着白沄婳的手,捏起一根银针,对着白沄婳的心口弩箭旁边的位置就扎了下去。
白沄婳闷哼了一声,又是一口血喷了出去。
璃王和女医只是看到她一针给自己扎吐血了,还以为她伤重神志模糊,失手扎错了,都被吓了一跳。
“婳儿!”
“大小姐!”
白沄婳咽下嘴里的血沫,摇了摇头:“没事的……”
神医不理那边鬼叫的两人,又借白沄婳的手,连续给她扎了几针,护住了她的心脉:“行了,让女医写药方吧。”
白沄婳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流失,不敢再有半分犹豫,深呼吸几口气,抬头看着女医。
“林女医,药方,我念你写。”
女医也是个极聪慧的,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医术就比外头那些老头高,她立即坐到桌前,铺纸提笔,白沄婳念,她写,声音停止,她也写完了,不待墨迹干透,她抓着药方就飞奔出门交给门口的人,嘱咐他们立即抓药熬好端来,越快越好。
不待外面的人多问半句,她又“嘭”一声,把门关上,奔到床前,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紧张:“接下来是不是该拔箭了?”
白沄婳虚弱地笑笑:“嗯,待会药来了,不管我是清醒着的,还是昏迷不醒,你们千万想办法把药给我灌进去。”
女医点头应下,又拜托璃王帮忙按住白沄婳。
璃王控制轮椅来到床前,然后坐到了床上,将白沄婳搂在怀中,稳住了她的身体。
女医紧张地呼吸了几口气,才双手握住了弩箭:“我拔了。”
随着女医用力一拔,弩箭带出了一股鲜血,喷洒在两人身上。
同时,白沄婳也头一歪,没了动静。
璃王震住了,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察觉到那极其微弱但总归还是有的气息,他好似才想起来要呼吸。
堂堂大元皇朝的璃王殿下,在沙场上杀敌无数的少年战神,在这一刻,竟然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他只知道,他没有失去婳儿。
女医顾不上那么多,只要箭拔出来而白沄婳还有一口气在,那么剩下的事情,她就能处理了。
好在大小姐继承了神医的药箱,里面的药好多都是世上少有的,她全都挑着顶好的给白沄婳用上,总算是止住了血。
瞧见璃王还紧紧抱着白沄婳,女医颤着声音问他:“那个,殿下,现在要为大小姐换衣裳,包扎,您可否……”
璃王用衣袖抹去眼泪,轻轻放下白沄婳,挪到轮椅上,控制轮椅出去,把柳絮和熙越唤了进来。
不消吩咐叶尘过来,将他推出去,顺手关上门。
将军府的众人都围了上来,殷切地看着他。
他也不吊大家的胃口:“箭拔出来了,女医正在包扎,具体情况待女医出来你们去问她,现在,谁能跟本王说说婳儿是怎么遇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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