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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慎原本对热水袋精那点旖旎的心思毫无所察,安心地睡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后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抬头看纪融,纪融眼睛有点血丝,面部肌肉微微紧绷,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陈慎好心问:“你是自己去解决一下,还是我帮你压下去啊?”
纪融很想问有没有别的选择,最后还是怂地不敢问出口,只好憋屈地小声说:“我自己去解决。”
陈慎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上次那早上,纪融被他压疼了,压出心理阴影了?
别是压出什么毛病了?他早上被弄醒会有点起床气,下手不知轻重的。
陈慎心疼地摸一下小媳妇的脸:“那你快点回来。”习惯了纪融身体的温度,一个人睡被窝都觉得有点冷了。
纪融绷着脸连滚带爬跑下床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陈慎已经等到睡着了。
纪融忍不住悄声在床边蹲下,静静地看着陈慎的睡脸,然后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还是有点疼。
也是,怎么可能会做这么美的梦。
纪融无声地弯着嘴角露出有点傻里傻气的笑,随后低下头,轻轻地嗅着陈慎的气息,然后含住他的唇瓣嘬吻着。
陈慎睡梦中也似有所感,无意识地微微撅了一下嘴。
单方面的亲吻比不上两情相悦时的万分之一,深入骨髓的甜蜜感像有瘾,又致命,纪融不想把陈慎吵醒,这才掐着自己的大腿压抑着,从陈慎的唇上离开,贴着他的额头平复着呼吸。
纪融在床边看了良久,才轻手轻脚地上床,身边有了热源,陈慎下意识地靠过去。纪融又是暗喜又是煎熬。
他深吸了口气,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念到自己有了睡意,这才沉沉入睡。
第二天,陈慎难得地比纪融先醒。
他想纪融大概是昨天酒喝多了,就没有叫醒他,从他怀里钻出来,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饭。
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们家亲戚多,年夜饭很热闹,能摆三圆桌,所以从一大早就要开始准备了。
陈慎帮他妈洗菜,他妈半天没看到纪融,就问了一句:“纪融呢?”
陈慎说:“他喝高了,晕了。”
陈妈关心地说:“那我待会煮碗醒酒汤,你给小纪端上去。”
陈慎点了点头。
不过他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纪融,虽然脸色看起来醺醺然,人也有点异于平常地乖顺黏人,但神智还挺清楚,应该没有醉地很厉害。
所以他就一直在楼下帮忙,直到中午还不见纪融人影,他才盛了碗汤,上楼去看看纪融。
到了房间里一看,纪融还笔挺地躺着,连睡姿都不带动一下的。
陈慎把碗放到一边,然后跳到床上,往两边捏他脸:“纪融,醒醒。”
纪融挣扎着睁开了眼,眼里一片茫然,直到渐渐聚焦看清陈慎的脸了,他才哑声地说:“……几点了?”
陈慎一本正经地说:“已经大年初一了。”
纪融:“……”
陈慎哈哈大笑:“你怎么真信啊!”
纪融头有点疼,他坐了起来,陈慎就把汤碗端到他眼皮子底下:“喝点汤,要是还想睡觉就再睡会儿。”
“不用了。”纪融接过汤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犹豫地问:“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陈慎:“?”
他莫名其妙地说:“我吃完晚饭就回来了啊,大概七点半,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在房间里等着偷袭我呢吗!”
纪融有点茫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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