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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屋内收拾屋子的姚母,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巨响,心头猛地一惊,连忙放下手中活计快步走出房门。
一眼便瞧见自家女儿姚瑶立在院中,脸色阴沉得骇人,周身都裹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姚母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地拉住她,柔声问道:“阿瑶,你这是怎么了?脸色难看成这样,是不是身子哪里不适?”
姚瑶一言不,满心郁气无处泄,径直迈步走进屋内,抬手倒了一杯凉水,仰头灌下大半杯,才压下心底的翻腾戾气,开口道:“娘,你可听闻县衙招募短工的事?”
姚母当即笑逐颜开,眼底满是期许:“听隔壁于婶提过了,我正想着也去碰碰运气,衙门里的人应该会看在阿树的面子上,给我谋个伺候仙人的差事,也好多赚些银两。”
“娘,你别去白费功夫了,就算去了也定然不会被选上,更何况,这招募短工的事,多半成不了了。”姚瑶冷声开口,语气笃定。
姚母顿时急了,上前一步追问:“这是为何?好好的差事怎么就成不了了?”
她还指望着借着这份差事多攒些银钱,好给家中两个儿子备下成亲的彩礼。
姚瑶见她心急,也不再隐瞒,直言道:“这所谓的招短工,本就是专为未泠辞一人设下的局,她若是不肯去,这事自然便作罢了。”
她顿了顿,将内情一五一十道出。
昨日回到县里,李树便将南墨仙人见到未泠辞时的种种异样,尽数禀报给了县令。
起初县令根本不相信,仙人会对一个凡间女子另眼相待。
直到当夜,县令亲自去仙人居所请人赴宴,无意间瞥见了仙人桌案上摆放的一幅画像,画中女子容貌绝世,眉眼模样,与李树口中的大姊分毫不差。
宴席散去后,县令立刻寻来李树,命他务必想办法将未泠辞送到仙人身边,但又怕行事太过刻意,又不想落个将有夫之妇送上仙人榻的污名,这才商议出以高工钱招募女短工的法子。
既能掩人耳目,又能顺理成章地引未泠辞上前。
于子孝能得知县衙招短工的事情也是李树故意找人透露给他的,好借着他让于依禾知晓此事。
而于依禾与未泠辞交好,必会把这一件天大好事告诉未泠辞。
未泠辞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对此事产生戒备。
谁能料到,未泠辞竟对这天大的机缘毫不动心。
真不知该说她好运还是说她蠢。
不过县令此番没能得逞,定然还会另有盘算。他本就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不会错过讨好仙人的机会。
姚母听罢,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低声啐道:“我就知道,那贱丫头是个天生狐媚子,专会勾引人!”
“什么孤媚子?”
恰在此时,姚生民从外归家的声音骤然从院门口传来,屋内母女二人闻声,当即乖乖闭了嘴,再不敢多言一字。
接下来的三日,南墨手下的修士整日在玉水村内来回巡查,修士们周身散的清冷威压,搅得全村上下人心惶惶,百姓们连出门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些仙门中人。
可一连三日过去,一众修士非但没寻到半分魔修的踪迹,连一丝魔修的气息都未曾察觉。
南墨心中已然笃定,那魔人早已离开玉水村,并未在此地逗留。
但他手下的修士为了颜面,不愿让村民觉得他们奔波数日却毫无作为,便对外谎称已然擒获魔人,告知村民此后大可安心,不必再担惊受怕,日常出行也无需再有顾忌。
未泠辞听闻此言,暗自松了口气,还悄悄拍手庆幸,满心以为南墨一行人就此会离开玉水村,她总算能摆脱这些人,重回安稳日子。
可万万没料到,县令竟主动出面,盛情恳请南墨一行人留下,协助他们清缴为祸一方的妖兽。
未泠辞得知这个消息时,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忍了又忍,还是在心底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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