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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意应了一声,就上了楼。
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墙上贴着泛黄的海报,是前几年流行过的歌星照片,边角都卷起来了。
走廊里的灯光昏昏黄黄的,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在上面没什么声音。
宁知意推着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啤酒和果盘,一间包厢一间包厢地送。
她先敲三下包厢门,对着里面说:“打扰了,送酒水。”
再打开门,把酒水和果盘摆在茶几上,最后低着头退出来。
每间包厢里都是烟雾缭绕,酒气熏天,男人们搂着女人唱歌喝酒,笑声叫声混在一起,走廊里都听得见。
走到第六间包厢门口时,没等宁知意敲门,门就先从里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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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染着一头绿毛的混混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敞着,胸口露出一片纹身,纹的是青龙白虎,正张牙舞爪地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衣领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一副嚣张高傲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紧跟在绿毛身后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穿着廉价的花衬衫,腰弯成了九十度,手里举着打火机给绿毛点烟,嘴里不停地念叨。
“彪哥,您看我进义盛堂的事,什么时候能办啊?”
叫肖彪的绿毛吸了一口烟,吐在他脸上。
“你急什么?”
小伙子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但脸上的笑一点都没少,弓着腰跟在肖彪屁股后头,活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彪哥,我也不是急,你看我这两天,每天都出那么多钱来哄二哥在金碧夜总会开心,我可是把家底都扔里面了,这不是怕出意外,进不去义盛堂嘛……”
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点。
宁知意推着小推车站在走廊里,听到这些话,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她连忙压住心跳,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托盘上的酒瓶,竖起耳朵听。
肖彪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二哥明天就结婚了,等他婚礼办完,我跟二哥说一嘴,到时候你进义盛堂的小事,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你不用急,安心等着就行。”
小伙子点头哈腰,脸上的笑更灿烂了,“那我提前谢谢彪哥,我等你的好消息。”
肖彪拍拍他的脸,“知道就赶紧滚进去伺候二哥,把二哥伺候高兴了,不仅能进义盛堂,以后也有大把的钱赚。”
小伙子搓搓手,“好勒,彪哥,我这就进去!”
说完,他转身回了包厢,继续伺候里面的二哥。
肖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星子,继续叼着烟,大摇大摆地往卫生间方向走了。
在他们走后,推着小推车站在原地的宁知意,眉眼皆是笑意。
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
这么快就让她蹲到了义盛堂的二把手。
她本来还得花些时间,才能在义盛堂蹲到这位二把手!
原书里描述过义盛堂的这位二把手。
是义盛堂老大出生入死的义弟,比亲弟弟还亲,当年和义盛堂老大从庙街杀出一条血路,帮老大成为最年轻的帮派话事人。
而最重要的就是,这位二把手的死对头就是黄伟文!
两个人争地盘、争生意、争在义盛堂的地位,明争暗斗了好几年,谁都没能把谁弄死。
宁知意来金碧夜总会打零工,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她的摊子被砸了,她可以等摊车修好了再开张,钱也可以继续赚。
但黄伟文这个隐患,像一根鱼刺扎在她喉咙里,不拔掉,她一天都睡不安稳。
所以她找上这位二把手,想让他们狗咬狗,然后借二把手,把黄伟文彻底咬死!
原书剧情里简短描述过,就在这几天,这位将近五十岁的二把手,会迎娶一位二十岁的小老婆,婚宴大操大办一场。
在结婚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带着自己的小弟在金碧夜总会挥金如土,喝酒、赌钱、点最贵的酒、叫最红的舞女,一晚上花出去的钱够普通人家吃一年。
所以宁知意来碰运气了。
而她运气真不错!
宁知意推着小推车,站在那个热闹的包厢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你好,打扰了,送酒水。”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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