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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这个,成化年间的斗彩杯,薄胎透光,市面上难得一见。”
沈晏清拿起来看了看。
太小了,装不了几口就没了。
“这个呢?宣德的祭红釉盏,颜色正,釉面润。”
沈晏清看了一眼,觉得颜色太艳了。
她的奶是白的,清清白白的,怎么能用这么艳的盏装?
“还有没有别的?”
掌柜的又拿出一件,是个甜白釉的小碗,胎体极薄,对着光一看,几乎是半透明的,像一层凝固的脂膏。
沈晏清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温温润润的白,像……像她的皮肤。
他把碗凑近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干干净净的。
他忽然想象了一下—这碗里装上她的奶,白碗盛白奶,两样白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碗哪是奶。
奶一滴一滴落进碗里,落在白釉上,溅起小小的白花……
“这个我要了。”
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爷好眼力!”
沈晏清没听他说完,已经掏了银票。
出了多宝阁,他觉得一个碗不够。
要换着用。
他又拐进了隔壁的翡趣阁。
翡趣阁专做玉器,店面不大,但东西精。
沈晏清一进门,就看中了柜台上摆着的一只玉盏。
羊脂白玉的。
不是那种泛青的白,是真正的羊脂白,油润润的,像一块凝固的猪油。
盏身上没有雕花,光素素的,只有口沿处微微外翻,线条流畅得像一滴水。
他把玉盏拿起来,手心一沉。
好东西。真正的和田羊脂玉,而且是老坑料,温润得像是有了体温。
他把玉盏贴在脸颊上试了试,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像是……像是她的皮肤。
他又想象了一下,玉的温润和奶的温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玉哪是奶。
他端起来喝的时候,嘴唇先碰到的是玉的冰凉,然后是奶的温热,冰与火之间
“这个也要了。”
掌柜的报价的时候,沈晏清眼皮都没眨一下。
出了翡趣阁,他应该回去了。
但他又看见了一家店——文玩古物坊。
沈晏清抬脚就进去了。
这家店的东西比前两家都老。
青铜器、古玉、宋瓷、元青花,摆得满满当当的。
沈晏清看了一圈,没什么特别中意的。
正要走,眼角的余光扫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架子上,摆着一个小瓶子。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
是个琉璃瓶。
是老法子烧出来的,胎体薄得几乎没有重量,通体透明,但在光下会泛出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晚霞落在水面上。
瓶子的形状也好看,细细的颈,圆圆的腹,像一枚倒置的桃子。
他把瓶子对着光看。阳光穿过瓶壁,在手心里投下一小片粉色的光斑,暖暖的,柔柔的。
他忽然想起孟娇儿挤奶时的样子。
奶水冒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进碗里,一滴,又一滴。
如果奶水落进这个琉璃瓶里,穿过粉色的瓶壁,白里透着粉,粉里透着白……
他把瓶子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这个也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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