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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加快,声音略有些紧。
“他最近压力大,说话不过脑子,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
冯宴舟闭着嘴,一声不吭。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步伐稳定。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应,只是朝着电梯方向走。
电梯口人不多,但没人敢靠近他们。
有人想按电梯键,看见他们走过来,又默默缩回手,退到一边。
“他不是你哥们儿吗?你信他,不是很正常?”
她这句话刚出口,他猛地刹住脚。
凌可差点一头撞他后背上,赶紧仰起脸,盯住他眼睛。
“所以……你这是气啥呢?”
“是因为……凌元洲?”
她看着他眼睛,等他回答。
昨天他突然甩脸子。
他那会儿坐在客厅沙里,手里翻着一份文件,一页都没翻过去。
她端水过去,他头也没抬,只说了句“放那儿”。
她放下杯子,转身时听见纸页被捏皱的轻微声响。
今儿一早还挺好,结果一瞅见凌元洲,耳朵里刚钻进那句话,整个人立马炸毛。
凌元洲来家里送文件,他正好也在。
三人坐了不到十分钟,他就找借口进了书房。
出来时脸色比进去时更沉。
他什么都没说,可那种沉默比说话更让人不安。
莫非……是因为她跟凌元洲走得太近,让他觉得没面子?
毕竟她现在姓冯,是冯宴舟明媒正娶的太太。
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熟门熟路的,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上周五晚宴,凌元洲帮她拿外套,他就在三步之外站着。
对,准是这回事。
肯定没错。
她话音刚落,冯宴舟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他确实是因为可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是凌元洲的妹夫,是凌可的丈夫,是凌家明面上承认的家人。
而凌元洲是凌可的哥哥,是他在工作场合尊重、私下里也从不怠慢的长辈。
这种关系本该清晰明白,偏偏他自己先乱了章法。
跟自家兄弟较劲,就因为人家跟他老婆关系铁?
凌元洲帮凌可办过户籍,陪她跑过医院,替她挡过几次凌家旁支的刁难。
还比他这个正牌丈夫更亲近?
他想起前天夜里,凌可烧,是凌元洲开车送她去的急诊,全程守在诊室外。
而他自己,那晚在集团开季度复盘会,散会时已经凌晨一点。
这话要是真说出来,听着都像胡搅蛮缠、耍无赖。
别人听了只会皱眉,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说不清是气恼,还是羞窘,或者两者都有。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接上茬。
嘴唇动了动,又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干脆转身就走,脚步迈得又快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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