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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时魇（第1页）

大神官靠在维斯肩上，面容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他缓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它的真名，叫时魇。”

“时魇？”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头莫名一跳。

“它是次元时间隧道里万古留存、不断壮大的时间漏洞。”大神官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个漏洞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经由无数年的成长，产生了灵智。它会吞噬靠近它的时间和空间，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然后继续膨胀、吞噬、成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否定。”

我沉默着消化这个信息。

时间漏洞……产生了灵智。那它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生物”，而是某个宇宙规则层面的缺陷，因为存在太久而活了过来。

“数万年前，”大神官继续说，“我曾经感知过它的存在。那时它还相对弱小，正在某个遥远的次元中缓慢地蚕食边缘的时间碎片。我当时试图锁定它的位置，但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感知，瞬间隐没在了时间隧道的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以为它已经消亡了，或者被时间法则本身抹除了。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

“没想到它潜伏了起来。”我接过话，“一直潜伏到毅天的化身出现，才找到了机会。”

大神官点了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它的选择很聪明。尽管他曾经被毅天消灭，但他仍通过自己强大的生命力活了下来，并寄存在了毅天的身体之中。尽管他元气大伤，同时毅天的本体太过强大，它无法寄生。但化身不同——化身的能量虽然也不弱，却缺乏本体的那种‘自洽’。域外天魔——不，时魇——它利用了毅天化身跨越时空时产生的微小能量裂隙，将自身碎片寄生在了其中。”

“也就是说，”贝吉塔沉声道，“从一开始，它就在借毅天的手壮大自己？”

“可以这么说。但也并不完全是。”大神官微微摇头，“时魇在寄生初期，太过虚弱，无法主动行动。它只能被动地吸收毅天化身在战斗中外溢的能量。真正的转折点，是毅天化身在和扎马斯的战斗中，动用了无我自极的力量。那一次的爆太过猛烈，导致化身的能量结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时魇抓住了那个机会，从被动吸收变成了主动窃取。”

我握紧了拳头。

那一战，我有印象。毅天用无我自极消灭了无数扎马斯后，他的力量就开始衰退。我们以为那是跨越时空的代价，甚至他自己也那样以为。

“现在，”大神官继续说，“经过我和他的战斗，时魇已经将级神龙的力量几乎耗尽，但毕竟他获取了一部分全王大人的抹除之力，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消灭它。全王大人的离去，让我的力量无法完整的挥出来，而且对面拥有一部分全王大人的力量，可以压制我的神性。当然了，虽然全王大人暂时被它的反转之力抹去了存在，但只要这个次元没有彻底毁灭，全王大人总归会重新复活的。”

“全王大人……还能复活？”维斯的声音微微颤抖。

大神官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全王是宇宙秩序的化身，他不会被常规的方式杀死。时魇的反转抹除之力，只是将全王大人的存在‘暂时抹除’。只要宇宙秩序还存在，全王大人就会慢慢复苏。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他终将回来。”

“多久？”比鲁斯大人问。

“以宇宙的时间尺度来看，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但对我们来说，那太长了。”

几百年。几千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大神官，”我开口，“既然时魇的级神龙力量已经被耗尽，那现在是不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大神官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不是。虽然时魇失去了级神龙的力量，但它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自身实力——那是它在时间隧道中积蓄了亿万年的力量，可能比级神龙的力量更加庞大。而且，它还保留了一部分全王大人的抹除之力，它的硬实力加上对神性的压制，依然让我难以彻底消灭他。”

我沉默了。

连大神官都说“难以撼动”，那我们……

“但是，”大神官的声音微微提高，“它现在有一个弱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时魇虽然强大，但它本质上还是一个‘漏洞’。它的存在依赖于对时间和空间的持续吞噬。当它无法吞噬时，它的力量就会缓慢衰退。而级神龙的力量被耗尽后，它失去了最快捷的吞噬渠道。现在，它只能依靠自身储备的能量维持存在。”

“也就是说，”维斯接过话，“如果我们能拖住它，让它的能量无法得到补充，它就会逐渐变弱？”

大神官点头：“这正是我选择休眠的原因。不是为了逃避战斗，而是为了等待。等待时魇的能量消耗到一定程度，等待全王大人重新凝聚，等待——你们成长到足够与之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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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我和贝吉塔身上。

“你们在精神时光屋里的修炼，我都感知到了。二十万年，不短了。你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般神族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但还不够。时魇的力量，远你们的想象。”

“那要怎么样才够？”贝吉塔问，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燃烧着熟悉的火焰。

大神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们需要越‘神’的境界。”

“越神？”我皱眉。

“你们已经掌握了神之力，掌握了自在极意功，掌握了野兽形态。但这些力量，都是‘框架内的’。时魇不是框架内的存在，它是框架本身产生的裂隙。想要对抗它，你们需要的不只是力量，而是某种能‘修补裂隙’的东西。”

“那是什么？”

大神官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古老的光芒。

“是‘意志’。不是战斗的意志，不是变强的意志，而是——‘存在’的意志。是你们作为‘人’的核心，是你们经历过的所有战斗、所有痛苦、所有快乐、所有羁绊凝聚而成的‘自我’。时魇能吞噬时间和空间，能吞噬能量和物质，但它无法吞噬‘自我’。因为‘自我’不是可以吞噬的东西，它是存在的证明。”

我沉默了。

“你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去触碰那个境界。”大神官继续说，“现在，你们需要的是——找到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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