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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沙狐为引
子时的玉霄分坛死寂如墓。
萧寒趴在丹房檐角的阴影里,腐灵苔改造的皮肤与黑瓦融为一体。三丈外的朱红大门前,两名守卫正在打盹,他们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那是感应灵力的警报法器。
小灰,去。
他松开怀中的沙狐。这小东西是他三天前在骨河边救下的,断尾处还缠着阿萝用头编织的绷带。沙狐灵性地歪头,独眼在月光下泛着狡黠的光,突然箭一般蹿向守卫脚边。
什么东西?!
守卫惊醒的瞬间,沙狐叼走了其中一人的玉佩。两人咒骂着追出去时,萧寒已经滑下屋檐,晶化的指尖轻轻划过门缝——
咔嗒。
机括声比蚊鸣还轻。门开一线,浓烈的药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丹房内部比想象中广阔十倍,九座青铜丹炉按北斗排列,最中央的赤金炉上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玉龙。
阿萝的传音突然在脑海响起:哥,寅时三刻有巡逻队经过!她的银瞳能与萧寒产生短暂共鸣,左侧第三炉藏着暗格!
萧寒闪身到指定丹炉前,现炉底刻着熟悉的纹路——和父亲药锄上的云纹一模一样。当他将染血的手指按上去时,炉壁无声滑开,露出个巴掌大的玉匣。
匣中锦缎上,三颗血髓金丹正泛着妖异的红光。
(中)棋盘烙痕
什么人!
暴喝声从背后炸响。萧寒旋身避开的瞬间,一道青光劈碎了他刚才站立处的丹炉。来者是个独眼老道,枯瘦的手指间缠绕着七根银丝——每根都连着屋顶悬挂的青铜剑。
萧家余孽也敢闯丹房?老道狞笑,正好用你的血祭
话未说完,沙狐突然从梁上扑下,精准咬住老道后颈。趁着这电光石火的间隙,萧寒抓起玉匣冲向窗口。
赤金丹炉突然炸裂,滚烫的炉火如巨浪拍来。千钧一之际,萧寒转身将玉匣护在胸前,任由烈焰吞噬后背。剧痛让他眼前黑,皮肤焦糊的味道充斥鼻腔——
哥!左边!
阿萝的尖叫声穿透火海。萧寒本能地侧滚,原先站立处被三柄青铜剑刺出深坑。他强忍灼痛撞向雕花窗棂,在木屑纷飞中坠入院落。
后背的烧伤传来钻心疼痛,但更可怕的是追兵的铜铃声已响彻院落。萧寒咬牙撕下燃烧的衣料,露出焦黑的后背——高温将皮肤烫出整齐的方格纹路,像一张被烙铁印上的棋盘。
沙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脚边,叼来一根湿漉漉的麻绳。萧寒瞬间会意,抓住绳子滑进幽深的水渠。
(下)先祖残魂
排水渠尽头是荒废的药奴居所。
阿萝用骨针蘸着仙人掌汁给萧寒清创,每挑开一块焦皮,就有荧光血液渗出——腐灵苔的药效仍在作用。当处理到肩胛骨位置时,她突然僵住:哥伤疤组成的是地图!
萧寒扭头看向铜镜,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看似杂乱的烫伤,在荧光血液的勾勒下,分明是玉霄宗总坛的布局图!最中央的主殿位置,标着个狰狞的龙标记。
不是巧合萧寒声音沙哑,那老道故意用剑阵逼我躲向丹炉
阿萝已经打开玉匣。当她银瞳注视金丹的刹那,异变陡生——
三颗金丹凌空飞起,在空中熔合成一枚赤红玉简。玉简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某个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响起:
吾乃萧天玄,被困仙狱三百载。血髓金丹实为吾之骨血所炼,服之可暂获元婴之力,但每颗折寿十年
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去龙渊秘境取回九脉图!玉霄宗已现阿萝是钥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透过破窗望去,玉霄分坛上空悬浮着十二名脚踏飞剑的修士,为者手中提着个血淋淋的沙狐头颅。
阿萝突然捂住心口:他们在搜魂小灰看到我们了!
萧寒捏碎玉简,三缕金芒分别钻入两人眉心与棋盘烙痕。澎湃的力量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后背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他抱起阿萝撞破后墙,去龙渊!
院外月色如血,十二道剑光正如流星般逼近。萧寒足尖点地的瞬间,地面龟裂出蛛网状裂痕——金丹之力让他每一步都能跃出十丈。
阿萝的银瞳却流下血泪:哥秘境里等着我们的是活着的龙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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