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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米的代价
绑紧点!上次那个撑了三个时辰就被风撕碎了!
李瘸子拄着兽骨拐杖,唾沫星子喷在萧寒脸上。他腰间挂着的玉牌随着动作晃动,在阳光下闪过一抹诡异的青芒。萧寒眯起眼,隐约看到玉牌上刻着两个小字——,和母亲死前攥着的玉简一模一样。
半袋黍米,六个时辰。萧寒哑着嗓子重复交易条件,双手已经主动背到枯树后。这棵胡杨树皮早已剥落,树干上布满焦黑的灼痕,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
嘿,小子懂事。李瘸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他挥挥手,两名护卫上前,用浸过盐水的牛皮绳将萧寒捆死在树干上。绳子特意在脖颈处多绕了三圈——这是商队的,防止测标人中途昏厥低头被沙暴呛死。
萧寒感觉后颈的旧伤被粗糙的绳结磨开,温热的血顺着脊梁往下流。他盯着李瘸子手中的布袋,那里面装着全家三天的口粮——虽然只有承诺的一半分量。
要是撑不住李瘸子凑近,腐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记得喊,我们立刻割绳子。
这是个恶毒的玩笑。上个月有个少年信了这话,刚喊出声就被护卫一刀捅穿喉咙——商队从不做亏本买卖,死人比活人省粮食。
()沙暴的凌迟
第一阵风在午时袭来。
起初只是细碎的砂砾,像无数根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萧寒闭紧双眼,用父亲教的龟息法减缓呼吸——每次吸气前先用舌尖抵住上颚过滤沙尘,呼气时从鼻腔缓缓排出。
两个时辰后,真正的沙暴降临。
天地间突然昏暗,狂风卷着拇指大的碎石呼啸而来。萧寒感到第一块石头击中锁骨时,皮肤立刻绽开一道血口。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砂砾钻进伤口,在血肉里摩擦。他的前胸很快血肉模糊,像被钝刀一点点剐去表皮。
远处商队的帐篷里传来哄笑声。李瘸子他们在赌他还能撑多久,赌注是半壶劣酒。萧寒听见有人下注说他活不过四个时辰,赔率是一比三。
()母亲的血液
黄昏时分,萧寒的嘴唇已经干裂翻卷,像枯死的树皮。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看到父亲被同样的铁链锁在这棵树上,胸口插着一柄青铜短刀。
爹他无意识地呢喃,舌尖尝到腥甜的味道。
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润湿了他的嘴唇。萧寒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母亲不知何时摸黑爬到了树下。她枯瘦的手指正按在他唇上,指缝间渗着暗红的液体。
娘水?
盲母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把手指往他嘴里塞。萧寒突然尝到铁锈味——这不是水,是血!他挣扎着扭头,借着暮色看到母亲嘴角溢出的鲜血。她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嘘母亲用气音说,另一只手颤抖着解开衣襟,露出肋骨嶙峋的胸膛——那里用炭灰画着奇怪的符号,和父亲药经最后一页的图案一模一样。
()枯树上的符文
沙暴在子时达到顶峰。
萧寒的意识游离在崩溃边缘,但母亲画的符号在胸前隐隐烫。他低头看去,现枯树树皮剥落处露出焦黑的刻痕——有人曾在此处用雷击木烧灼出符文,痕迹被岁月掩埋,此刻却被沙暴重新打磨清晰。
这些符号和药锄上的青铜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嗬!萧寒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牛皮绳深深勒进血肉,但他感觉不到痛。某种奇异的力量从树干传入脊椎,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沿着经脉游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视野中沙暴突然变得缓慢——每一粒砂砾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远处传来萧萝的尖叫声。
()银瞳所见
三百步外的沙丘上,萧萝的银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她看到的景象让浑身抖——
沙暴中混杂着无数青色光丝,正疯狂涌入哥哥体内。而枯树下埋着的东西是一具盘坐的骸骨,天灵盖上插着半截青铜药锄!
更可怕的是,李瘸子正带着护卫朝枯树逼近,手中刀反射着月光。
哥!逃啊!她的喊声被狂风撕碎。
萧寒突然现自己的右手能动了——那些青色光丝正在修复他的身体。他猛地挣断绳索,药锄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第一个冲来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锄刃划过——奇怪的是,伤口没有流血,反而泛出青铜色的光泽。
修修士的兵器!李瘸子尖叫着后退。萧寒没有追击,因为他看到妹妹的银瞳突然流出鲜血——她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沙暴深处,一个穿青衣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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