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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名字,骆苏惊魂未定,望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薛杳,点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而后不确定问道:“苏苏?”
骆苏捧着手机,侧过身体,压低了声音道:“哥,是我。”
“到剧组了?”
“刚到。”
“嗯,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和家里打电话。”
电话声音像个老人机似得,又大又清晰。
骆苏望着纪云深和薛杳,迟疑着点头。
骆绎仍不放过他,仿佛看到了他点头这小习惯,“不要总是和我敷衍,答应的事情别忘了,一天一个电话,还有我嘱咐你的事。”
骆苏只觉自己耳朵生了老茧,无奈道:“哥,我知道了。”
“在剧组有什么事或者是发生意外,直接和我打电话,不许自己解决明白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些急事,就先不和你说了,我先挂了,替我和爷爷说一声,拜拜。”
这实在太羞耻!
当着纪云深和薛杳的面,还像个小孩子似得被家长嘱咐。
骆苏从颈脖红到了耳朵尖。
纪云深似笑非笑,低头喝了口茶。
薛杳低眉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嘲讽,“真可怜。”
骆苏将手机放回原位,老老实实坐好。
薛杳的助理陈默去而复返,提了个保温盒过来,放在了骆苏面前。
“喝了。”
骆苏诧异望着薛杳,不明其意。
薛杳性情喜怒不定,极不耐烦,说过一次的事,向来不喜欢说第二次,也不喜欢听不懂他话以致于同样的话让他说第二次的人。
凝眉一怒,“我说,喝了!”
纪云深替他将保温盒打开,一股苦涩的味道倾泻而出。
薛杳闻着这味道,眉心拧成疙瘩,“每天两次,一次一碗,一滴不漏给我一口闷了。”
这是骆绎特地请教了久负盛名的老中医写来的养胃的药方。
骆苏喝了好几年,里面药材倒背如流。一闻到这味道,反射性的反胃想吐,那味道,简直苦到了胃里,苦到了记忆里。
“这药怎么……”
薛杳没好气道:“问你哥去!”
骆苏苦着脸,捧着碗,视死如归往嘴里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不停。
终于喝完,骆苏眼睑都红了,凝眉捂着嘴,想吐又不敢吐。
纪云深往他塞了颗糖,压住了舌根的苦味与胃里的翻滚不停。
薛杳给他助理递去了个眼神,助理拿着一个本子,记下了。
“我呢,初二借你哥十七块钱,忘了,一直没还,没想到你哥这么斤斤计较,前两天因为这事给我打电话,说利滚利,这些年滚到了一万七!简直比高利贷还高利贷!给他钱他也不要,就让我每天监督你两碗药,我日理万机,每天还得给你监督两碗药?真特么不要脸!”
薛杳想起前两天接到骆绎电话,听他一本正经算账,要不是看在往日老同学老同桌的情谊上,他早将电话给挂了。
骆苏迟疑着,“薛导,这事不用您监督,要不,我和我哥打个电话?”
薛杳瞪他,“要你多管闲事?”
骆苏老实了。
“我也看过你的简历,最近在网上,你可不老实,在我这,你老实一点,剧组里是演戏的地方,不要给我玩娱乐圈那一套。”薛杳意有所指。
纪云深淡淡维护道:“苏苏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薛导这话太过了。”
“太过?”薛杳问骆苏,“过了吗?”
骆苏摇头,“不过不过,应该的。”
他对薛杳印象十分深刻,上辈子,‘薛杳’两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年少成名本就是传奇,更何况薛杳这么一个年纪轻轻便拿下无数大奖的年轻导演,名气在外,连苏见信都称他一声老师。
说年轻,其实也不算年轻,三十多的年纪,一张娃娃脸减了不少龄。
骆苏在娱乐圈沉浮那十年里,薛杳导演了四部电影三部电视剧,囊括了十多个奖项,十年登顶,成为电影圈内炙手可热的导演。
而上辈子的骆苏,尽管曾经站在娱乐圈流量顶端,收到过不少导演的邀约,其中不乏名气赫赫的导演,但从始至终,薛杳都不曾与他有过任何联系,对他有过任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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