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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高壮身躯,难以想象他抱着奶碗喝奶的样子,思绪又飘到塞外边疆那去,听说塞外的游牧边民的饮食习惯,就是嗜好奶制品,各个长得孔武有力,要是这么一想,彦博远就是因为喜欢羊奶,才长这么大的,也不是没可能,但以前也没味儿啊。
要说带孩子沾上的,他家宝儿也没断奶,他回家一样带孩子,他身上就没味儿。
彦博远跟没断奶的奶娃娃一个味儿了。
何生脑子胡乱想,彦博远才不管他,问就是不喜欢,不爱,巨讨厌。
相比之下,向文柏就靠谱很多,话题过了就过了,没何生那么好奇。
他现在是一个奶字都听不得,想到散值回家后还有一大桶羊奶在等他,他胃里就难受,他要让那两只羊暴毙!
想到此处,彦博远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今日散值后有没有空?”
何生和向文柏摇头,彦博远满意了,果断拉人下水。
“散值后到我家去,我家后院养了两头羊,长得膘肥体壮,站栅栏后面,光看着就能流口水,我家那点人吃不完一整头,你们带上弟夫和弟妹,一块吃个全羊宴,何尧那小子肯定喜欢,把你家姐儿也带上,她吃不了羊肉就喝点羊奶。”
何家阿宝喝上奶了,平安肯定也得喝,一下子就去半桶,妙哉,彦博远喜滋滋地想,一点没觉得把主意打到奶娃娃上有什么不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小屁孩的饭就是奶。
他这是做好事,让他们换换口味。
何生听了心动,想出口调侃他上午还喝奶下午就馋肉的话咽回去,彦博远厨艺好,知道怎么把人馋虫勾出来,把烤羊滋滋冒油的场面一说,再加哪些调味料,上哪些菜,嘎嘎一通说。
何生脑子里就全是羊肉、羊肉、羊肉……
管他彦博远喜欢什么,他不馋羊奶,是真开始馋羊肉了,家里小胖子知道了铁定也喜欢。
“行,那说好了,我叫人往家里带个信,散值后我坐你车回去。”
何生口水已经下来了,下午没法安心办公了,今日都察院痛失一员悍将。
向文柏也被勾出馋虫了,但他脑子还能思考,还能想到些行令衔杯的雅事,“羊肉肥腻,吃羊怎么能少了好酒,酒就我来准备,我那有坛上好的……”
“不喝酒!”彦博远急急打断:“明日还要当值,酒就不喝了,渝哥儿会些果子茶饮,让他准备些解腻化滞的果茶饮子。”
“行,那便改日再喝。”向文柏没坚持。
彦博远心道改日也不喝,他现在看酒跟看奶一样,怵得慌。
此刻悠哉吃着苜蓿的母羊们,尚且不知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顺从地让人挤奶。
乳白色的羊奶滋入木桶,没一会儿就积到了半腰,羊奶在木桶中晃出水波,仆役擦擦汗水,满意了,提起木桶送去膳房烹煮,大人到家前,夫郎就要过问今日的奶可有煮好。
大人回来,先不管还穿着官服,进到一进院子大门,先站着把这桶羊奶喝了再说,喝干净了才能进主院。
今日不同,新鲜的羊奶还没倒入锅子,大人身边的长随就回来报信,说今晚有客人来,把羊杀了吃全羊宴。
长随直接进到后厨,先问“今天的羊奶挤了吗?”
然后看到锅里白花花的奶,长随暗道大人倒霉,要是提前一点儿,说不准今儿就能少喝一只羊的奶量。
长随看完后厨情况,再去寻主君,云渝哂笑,“今日份的羊奶挤了吗?”
长随在云渝‘就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的目光中点头,努力克制住悲痛的内心,大人我可不是不帮你,实在是你步子跨得有些晚了。
彦博远拉了向文柏和何生这两个不知情同谋,和好友联络感情,又都是熟人,宴客的理由正,他连续喝了小一个月的羊奶,云渝晚上和他睡一块,也有点烦他身上的味儿,他自己身上尚且奶香未褪,旁边又来个大号奶源。
他给了梯子下,云渝便也随他的意。
“夫郎,那些奶可还是煮了,留给大人喝?”长随试图给自家大人挣扎一下。
“不必,既是全羊宴,就给宴上加道羊奶羹吧。”
长随长舒一口气,正要退下,又被云渝叫住。
“等等。”
云渝想到彦博远喝奶,小媳妇哭坟的死样,同是液体的羊奶羹进他嘴里,不比羊奶好到哪去,自家相公自家疼,云渝人好心软,“把羊奶留下,等会儿我去膳房做道甜糕。”
一个棒槌一个甜枣,还是给块甜糕哄哄吧,我简直就是绝世好夫郎,驯夫有道,云渝如是想。
“是。”
当彦博远一个月来,终于吃到一口固态的奶糕时,内心感动得泪眼汪汪,这道坎他终于是跨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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