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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醉,清醒得很。”彦博远捋直了舌头面无表情,一本正经。
云渝狐疑地盯着他看,彦博远单手抱着平安,另一只手里抱着酒坛子,怎么看都不像清醒人。
云渝起了疑心,就不放心让他继续抱着平安,彦博远见他要把平安拿走,扭着身子不让他碰,云渝的心都提上来了,立马后撤,“行行行,你清醒人一个,你把酒坛子放下。”
彦博远看了眼平安,再看一眼酒坛子,乖乖把后者放到灶沿。
云渝扶额,对上彦博远无辜的眼神。
确定了,这是醉了。
倒是怪哉,这么多年了,云渝很少见他醉酒,还是宫宴这种需要绷着心弦的场合,也不知是菜吃少了胃里没东西垫着,还是回来的时候吹了风,这醉态稀罕。
醉了也还知道听云渝的话,让他吃饭就吃饭,喝汤就喝汤,但让他把平安放下,他就不肯了,把平安往怀里掂搂得更紧,平安以为父亲在和他玩,配合地“啊啊”笑。
吃完后云渝顺手收拾了碗筷,要去扶他出去,彦博远躲闪,云渝就扯着他衣摆回屋。
在云渝看不到的地方,一条黑色影子摇摇晃晃向后伸展,悄无声息地将灶沿的酒坛子一把钩住,跟个带了挂件的尾巴一样,一路晃荡进了屋。
云渝要把平安放去小床睡觉,彦博远看看怀里平安的小脸,然后又看看面前大一号的脸,不甚清楚的脑子有些疑惑,他怎么看到两个渝宝了。
他还真是醉了,想不通就透一透。
谢期榕的话和魔鬼的低喃一样,在耳边循环播放。
彦博远变戏法一样,突然捧起酒坛子,想往嘴里倒,但看到云渝渴求的目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拉着夫郎要一块喝酒。
实则满目担心彦博远怀里的平安的云渝:“……”
“奶娘放年假,我还要喂平安,不能喝。”
云渝推开到嘴的酒坛子,真是醉得不清醒了,连杯子都不拿,直接对坛子吹。
彦博远脑子不清楚,哪肯依,“让臭小子喝羊奶去。”
知道奶娘不在,云渝的性子,肯定要自己上阵,彦博远自己还馋那口呢,早有预谋,马厩里三天前就多了两头母羊。
嘴里说着臭小子,也不知道谁抱着臭小子不放手。
云渝看他托着平安的屁.股稳当,索性也坐下,看他还能闹什么幺蛾子。
彦博远喝两口,醉眼迷蒙睨他一眼,然后不清不楚对着怀里的平安叫渝宝。
“渝宝在这呢,你怀里的是平安。”云渝提醒。
彦博远转头看他,盯着一会儿,再看看平安,发现有两个渝宝,但明显大的是他老婆。
他神情肃穆,毅然决然地站起,把怀里的平安放到耳房的小床里。
平安沾床就睡,也可能是被酒气熏的,云渝暗想,然后就被彦博远重新拉回正屋,缠着人要一块喝酒。
不想和酒鬼一般见识,也是真稀罕他现在的糊涂样子,也不知道第二日醒来,他还记不记得,云渝半推半就地喝了,彦博远要喂他喝,对着坛子的喂。
第一口,全送给了衣襟。
第二口,才顺利进了云渝的肚子。
喝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粮食酿造的粗酒淳朴,酒香浓郁,没一会儿,两人就分了一坛子。
云渝浑身冒着粉气,连带着彦博远身后的黑气,都似乎透着粉,彦博远嚷嚷着要继续喝,要喝奶酒。
云渝也醉了,身上奶香与酒气混杂,迷糊之中粉色的脸蛋一黑,脑子昏昏的,也不知道自己在黑些什么,最后彦博远如愿喝到了奶酒。
待到第二日的晨曦透过窗子洒在眼皮上,云渝和彦博远睡眼蒙眬地醒来,互相扶着额头,一脸懵地回想昨夜。
云渝感受到胸.前的刺痛,脸黑得能和胸.前的紫青瘀黑媲美,彦博远暗道不好。
昨夜唯一干的人事,恐怕就是记得把平安放耳房了。
果不其然,大过年的好日子,彦博远睡了三天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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