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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求在御史停留期间见不到一丝违制行为。
各府官员鹌鹑一样,严格执行大醴律,不特意打听御史行踪,不贴上去献殷勤,格外老实。
除了按察司需要陪同御史办公,其余官员,彦博远只在到来时的迎接宴上见过一面。
没不开眼的搅浑水,事情便十分顺利,效率翻倍,补了上一任的遗留问题。
按规定,御史需在当地巡查九十日,防止久任懈怠或与地方勾结。
彦博远四月下旬从京都出来,五月初到的地方。
匆匆三月一晃而过,现今便是满了任期,要回京禀报。
江面微风徐来,江水拍打在船头激起“哗哗”水声。
彦博远立在船头,遥望京都方向。
手里拿着云渝给他的香囊,里头有驱虫辟邪的香料。
拇指处有崩开的线头凸出,有点像流苏的绒丝。
并非云渝手艺不好,或是布料不好。
而是实在顶不住彦博远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摆动的习惯。
三个月的时间,日日被拿出来摩挲的布料,不破损漏洞已属耐用。
夫郎看见香囊上使用的痕迹,就知道他一定爱惨了他。
到时不是他说什么,正在感动中的夫郎就听什么,任他为所欲为……
彦博远睹物思人中,用拇指擦过正面‘渝’字的力道放缓,细细端详。
夫郎的小心机,他十分受用。
担心他被外面的野花野草勾搭走,把自己名字中的‘渝’绣在了明显处。
香囊日日佩戴在腰间,想让人忽视都难。
“大人又在想夫郎了。”
包之恒搓了搓手臂,捅了捅边上正在校对文书的沈监生。
“大人和他夫郎真是恩爱。”后者露出个俏皮笑,“那香囊都快被大人摸秃噜皮了。”
哪怕这三个月来见得多了,但每次看到大人对着个香囊,笑得一脸春心荡漾,他就害怕。
浑身起鸡皮疙瘩。
彦博远在下属面前,多是威严肃穆,也有和蔼的时候,但那也不是那种,笑得他心里发慌的温柔。
总之,和平日形象不符,过于反差不像一个人,笑得他心慌。
包之恒大咧咧戏说:“你说大人的夫郎,得长成何等天仙样,让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日日念着。”
“你说话悠着点,小心被大人听见了,回去后给你评定个下等政绩。”沈监生好心提醒。
他们实习完有考核评定,分为四等。
上等能进吏部的备案待选,平常则继续历练,才力不及的回国子监继续学习。
而得个最下等的奸懒者的后果,可是发充下吏。
他们可惹不起大人。
明知人和夫郎恩爱,还拿他夫郎说事。
包之恒讪讪道歉,也知自己一时嘴快,给沈监生的提醒道谢。
两人背着彦博远,继续偷偷说着小话。
突然,一阵节奏激昂的鼓声,从远处岸上传来。
擂鼓喧天,又有人群高呼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如同咒语般的玄奥歌声,顺着江风吹入船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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