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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文柏先前还有些意动。
官学学子多,学官参差不齐。
山长使了全力夸赞明辉书院,把官学说得极差,好似去了官学,就与进士无缘一般。
彦博远见他心动,好心多说了几句。
向文柏歇了点心思。
现在又见何生手里也有,直接没了心思。
物以稀为贵。
这东西人人皆有,那便是人人皆没有,烂大街的东西,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好书院只有学子求着入学的,哪有这般招人的。
向文柏长辈尚在,得了这东西,自是要和父兄禀报。
亲近长辈聚在一块,讨论向文柏未来一年的去处。
向家耕读传家,族里有几位科举入仕。
其中一位是京官,不大不小,有些儿门路,看得到明面大局,水底下如何却是摸不着。
按最近传回来的消息说,京中变动颇大。
安王和太子打擂台火热,今儿东风压倒西风,明儿就西风压东风。
向文柏只是个举人。
之后考进士,万一这次没考上,之后再来三年。
朝中风云变幻何其迅猛,天知道到时候是太子掌权还是安王。
不如哪边都不站,按部就班去府城官学。
这般场景许家也在进行。
只不过变成了许伯常不想去,家中族老要他去。
许父嫡亲的兄弟行走安王麾下,许家已和安王甩不脱关系。
族中有前途的后辈去投奔帮衬已为京官的族人省时省力。
许伯常一心想做学问,不想过早牵进朝廷,奈何言轻,只无奈答应。
何生成绩超常发挥,有彦博远提前抓着他平日功课的一部分因素。
考前又有何笙尧死抓着不放,齐力把何生给拽到这个成绩。
何家知道自家孩子的底细。
彦博远又是解元,既是送礼又是送礼的,云渝收礼收得心肝颤。
现在是举人了,去府城上学的事儿正式提上议程,和原先打算的一家,全家一块过去。
彦博远打算夫夫二人打头阵,先带着云渝去府城打点妥当,在府城置办完宅院,再来接娘和小妹。
十一月初九鹿鸣宴,彦博远他们是十三日接到的喜报,交接完铺子和家里的事情,再加上去府城的路上,不像赶考时候的猴急,一路上是能歇就歇,多花了点时间,到了府城也将将置办完住处落脚,匆匆搬入没两日,就到了举办鹿鸣宴的日子。
第55章
布政司主管科举事宜,鹿鸣宴操办事宜,也属布政司的业务范围内,为方便统筹,鹿鸣宴直接放在了布政司的宅院内举行。
彦博远前世参与过,知道那边是何行情。
司里给举人们的通知的时间会往前提一个时辰,不统计你到的时间,只看官员到前你在不在场,若是早去实属没必要。
彦博远不心急,慢悠悠卡着规定时间,踱步到布政司,不出意外,许多学子比规定时间还要早到,布政司门口已然排起长队。
新科举人穿着新做的举人服,一水的容光焕发,彦博远体态挺拔,从众人面前走过,将一路人比下去,到队伍末尾,捋平衣袖,静待布政司开门。
进入队伍没一会儿,绯红大门从内开启,走出一队仪仗官,校点人名,众人按序入内,进了大门沿着廊道又走了小刻钟才到宴厅主场。
众人在礼仪官的带领下跨入大厅,继而恭敬朝着西北京都的方向跪叩谢恩,然后才是给姗姗来迟的各路官员行礼,其中重点叩谢考官。
表达完对考官的知遇之谢后,众人拜正副考官为坐师,同考官为房师。
巧的是,彦博远和何生的房师为同一个,不过他对彦博远和何生的态度,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对彦博远和颜悦色,对何生连嘴皮子都懒得磕碰。
惹得何生内心不住叨叨,想找彦博远说些话,奈何人解元站在最前头,等着主考官问候,他一个吊车尾与第一名差了几排人。
无奈将吐槽的话憋在肚子里,预备等散场后,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嘀咕两句这事儿。
当秀才时,一个课室的学子互称同窗,现今当了举人,拜了同个官员师傅之后便是同门,一只脚踏进了士族,至此换了门楣,半只脚进了官场,官场之事,势力之分,党派之别,从此都有了踪迹留了痕迹。
想要以举人入仕的就得格外注意些,不过彦博远还要往上考,不必过于在意这些,天子门生的分量,压得前面的一切都是浮尘。
繁复的礼节全部行完开始落座。屁股是挨着凳子了,虽说是开宴,但想把东西吃进嘴里还要一番功夫。
宴会一开就是行酒,考官为表亲近,与新徒弟们问答考教,举人们作诗的作诗,论策的论策,脑子一刻不能歇,绷紧心弦,深怕一个答不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身为解元,在场举人的头一位,彦博远自是那个被关注最多的。别管是上面的官员,还是并排坐着的新同门,是个人找着机会就逮着他恭维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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