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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渝一时之间摸不着彦博远到底怎么想的了。
“现在着急也没用,该是考前的时候着急卖力,试卷一交成绩已定,我再是着急也无法更改,还不如悠悠等着成果送来。
今儿太阳多好,和我一起晒个太阳打个盹儿,醒来就能知道结果如何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道理他都懂,但情绪哪能因为知道,就一下子压制住了。
云渝毅然拒绝躺椅的温柔乡。
他做不来彦博远的镇定自若,他就蹲在门口守着,等着,盼着,脖子伸老长。
今儿中举的人家动静闹得大,居民闲来无事就爱看热闹打发时间。
有间糕点出名,人人皆知云老板家有个读书郎。
见云渝那样子就知道彦博远下场了,这是在等成绩呢。
走过的路人,时不时往里投来好奇的目光,更有甚者直接一块蹲在门口了,再查案底似的问云渝彦博远情况。
云渝心中焦急,本就烦躁。
和人聊天还一个劲往乡试上扯,还有见不得人好的,阴阳怪气彦博远考不上。
云渝火大,索性把门一关,没得让人瞎瞅,隔着道木门听动静。
云渝对着木板发呆,外头没了人声,想来是去中举人家凑热闹了。
云渝撇撇嘴,站起来走两步。
这送喜报的怎么这么慢,他都听到三处有炮仗声了。
云渝绕着院子转圈圈,到底没忍住把院门露条缝,撅着屁股趴在门板上,眼珠子盯着外头看两圈。
没发现什么新东西,不甘心地合上门,继续去院子里绕圈子。
不止云渝这个当夫郎的焦心,李秋月这个当娘的心中也在忐忑。
她是家中长辈,不能在小辈面前露怯。
面上强装镇定,坐在廊下剥豆子。
豆子是张巧云家种的,自家地头种得多吃不完容易老,摘下来运到镇上卖,顺带给李秋月送了一篮子。
豆子翠绿新鲜,剥动间在指尖留下绿碎屑。
自从搬到镇上,李秋月就不做绣活补贴家用。
闲来无事教彦小妹女工,给自家人绣点纹样帕子等。
小妹正是活泼的年纪,头花换着花样做,每日不带重样。
云渝也有份,发带鞋袜,应有尽有。
彦博远则没份,他的东西被云渝大包大揽,李秋月再做就嫌多用不完。
等待磨人性子,教人浮躁,做绣活要心静,别看李秋月面色沉稳,剥豆子看不出手抖,要让她去绣花,绣线都穿不过针眼。
李秋月先前试过,最后选剥豆子,剥完正好当中饭。
云渝年纪尚浅,不经事。
农家子弟,但凡和书搭边的那都是天大的事,事关官府,事关科举,事关彦博远的前途,他哪能半点不为所动,千头万绪藏也藏不住。
怎么还没有人来,等得抓心挠肝,心急如焚。
往门外看看,没人,回来,再去看看,循环往复,度日如年。
彦博远眯着眼舒服地打盹,和云渝的心态,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云渝坐立难安,彦博远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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