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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博远叹气,夫郎知恩图报,别人给了他一点善意,云渝就恨不得数十倍还之。
彦博远爱他心性纯良,但又怕他被人伤了心。
“有事情我顶着,你就当她真是来认你的。”
没其他法子,云渝点头。
顺手将彦博远桌前的茶壶和杯盏拿出去,假装这屋是茶室。
“舅母喝茶。”
堂屋传出云渝的招待声。
彦博远理理衣襟准备出去,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想了想绕回卧室换了身。
在家时候彦博远为图方便穿短打,这衣服就不适合秀才公身份。
有旧仇的亲戚好脸上门,不是求财就是求利。
能快速解决的事情,彦博远不喜欢拖延,换上柜里一看就贵的,去勾安翠兰肚里的馋虫。
云渝不忍先声夺人,那他就让安翠兰自己吐出黄鼠狼真面目。
人靠衣装马靠鞍。
竹色银纹路大袖长衫着身,长亭玉立,一改长工扮相,化身翩翩俊郎君。
彦博远规整好,露出最为擅长的棺材脸,腰板笔直,踏出卧房。
“家里来人,夫郎竟也不和我说。”
彦博远人未到语先到。
汉子声音低沉,安翠兰听到那声音,手里茶盏差点没拿住,赶忙放下,顾不得继续鉴定瓷盏。
安翠兰局促中起身,“这就是彦秀才吧,当真一表人才。”
彦博远气场全开,又和日常打扮不同,让她惧怕,安翠兰压根没敢看彦博远,眼睛放在彦博远腰间,不敢乱飘,是以也没发现,他就是店里的高大汉子。
彦博远腰间只挂了个青玉佩,她盯着玉佩念台词似地念,“我是渝哥儿舅母,听说渝哥儿出了些事,一直在找他,现在有了他消息,我这心里就一直记挂,想来看看渝哥儿过得好不好。”
安翠兰一通打量,得出结论:彦家有钱。
安翠兰起身时,云渝坐在位子上没动,眼中划过惊艳。
彦博远少有这般隆重打扮,都戴起了冠,腰间玉佩和云渝颈间戴着的朱砂佩同一款式。
彦博远感受到云渝心中惊艳,微微抬起下巴小骄傲。
一个被窝里头睡的,彦博远的小心思,现在的云渝一猜一个准。
知道孔雀又在开屏,小小瞪了眼他。
为安翠兰的到来,而闹得杂乱的内心平静下来。
云渝都已经被卖了,档案齐全,全在县衙那挂着,云渝想不认这门亲戚,安翠兰他们就算告到县太爷那去都没用。
奴仆无父无母无亲,他们头上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主子。
云渝先前的奴契上,主子那栏可是彦博远。
哪怕改回良籍,往前翻也有彦博远顶着,再如何也轮不到叶大家。
这门亲戚,法理上当真是断了。
想明白关窍,云渝腰板也直了。
若是安翠兰当真有良心,云渝对她好些是他心善。
安翠兰没安好心,云渝打她出门,也没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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