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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旁边是叠成一人高的蒸笼,各色器具井井有条,地上扫得光亮。
进屋不压抑,十分通透。
空气中弥漫米粉和饴糖的香气,李秋月一进来就觉得浑身畅快。
石磨台在檐下,不在屋里。
李秋月帮忙熬糖水,云渝是哥儿,力气比姐儿大些,他去磨粉,陶安竹拿着簸箕往磨台里加米。
彦小妹也没闲着,帮着大人端茶递水,烧个柴火。
热闹的气氛填满这方小小院落,冲散了刘家死了人,缺乏人气的灰败。
按照之前的方法,将方子里的糖改成黄糖,再分成几个不同的比例一一试验。
灶膛的火苗熄灭,热腾腾的水蒸气,在掀开蒸笼盖的那一瞬间直冲房顶。
分成三份共十五小块的松花印糕被端上一旁的长桌上。
李秋月从橱柜中拿出碗碟,将蒸笼里的点心分发,“晾凉些再吃。”
印糕类的点心不同蒸糕要趁热吃,印糕得放在通风处冷却,凉透了的印糕松脆可口,众人耐心等待。
自从能用毛笔练字后,云渝进步飞速,一手小楷初具雏形,在一旁用笔记录蒸煮时间,以确保之后能轻易复原今日的味道。
一炷香不到,彦小妹先坐不住,拿了根筷子去戳面前的碟子。
陶安竹见筷子没能一下子戳入,知道这是能吃了。
咬上一口,细腻的外层糕粉在嘴中散开,米粉的醇香与松花的清香在口中漫开,甜味随之而来,温和持久,回味无穷。
云渝细细品味,没吃这个之前还觉得先前做的那版好吃,吃了现今这个,之前觉得好吃的也差了些意思。
回味完,乐道:“这个可行。”
随后看向陶安竹和李秋月。
他手里吃的是糖一份的,李秋月和陶安竹现在在吃糖两份和三份的。
看他们两人神情,显然是过于甜了些。
云渝把自己这边的推给他们,再将他们面前拿过来试吃。
最终四人一致认为糖一份米粉三份的配方吃起来最好。
云渝道:“彦博远今日回家,我留一份给他试试味道对不对。”
陶安竹点头,“配方他提供的,是该给他试一试。”
正说着,院里有人唤陶夫郎。
“来哩。”陶安竹大声对外头回话。“来客人了我先出去招呼。”
跟李秋月和云渝打了个招呼自行出门。
李秋月和彦小妹留在这也没事,便也先回去。
走出厨房,跟客人点头打招呼,见陶夫郎肚子硕大,还在那给人包点心,也道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家里也没个人照应一二。
李秋月内心起了怜惜之情。
再者,之后陶夫郎和他们家还要一块做生意,也有亲近的意思。
临走前对忙碌的陶夫郎嘱咐,“今晚你别做饭了,还是来我家去吃。”
陶安竹装糕点的手一顿,点头答应:“那就谢过李婶了。”
“不碍事,记得来吃。”李秋月牵着小妹踏出院门,院外陆续有人来买糕点。
院子里重新响起买卖交谈声。
“你这什么香味,和平日里不同,莫不是有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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