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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洲怕他被来往的人群撞到,始终将他护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今年京里太平,又赶上昨日国子监的比赛,这几日京都内黑压压的一片人”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汴河边。
河边早已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沿着河岸排开,连河边的柳树枝上都爬着几个胆大的孩童,手里还拿着糖葫芦,晃悠着腿往下看。
河面宽阔,水波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闪着细碎的金光。
谢临洲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河对岸一处地势稍高的茶棚,那茶棚搭在岸边的高台上,四周挂着青色的布帘,既能遮阳,又能将河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牵着阿朝,绕开拥挤的人群,一步步往茶棚走去。
茶棚的店家是个机灵人,见谢临洲衣着文雅,气度不凡,又带着夫郎,立刻笑着迎上来:“客官是来观龙舟的吧?楼上正好有个空位,视野最好。”
谢临洲点点头,又叮嘱店家:“麻烦再搬两张竹椅上来,要稳当些的。”
店家连忙应着,招呼伙计搬来两张打磨得光滑的竹椅,还递上两块干净的帕子:“客官您坐,要是渴了,咱这有刚泡好的菊花茶,清热解暑。”
阿朝坐在竹椅上,终于能清楚地看见河面,忍不住探着身子往下望。
河面上已有几艘装饰精美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挂着各色的绸缎帘子,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在饮酒赏景。
“快看,好像要开始了。”阿朝忽然指着远处喊道。
谢临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的上游处,几艘龙舟正缓缓驶来,每艘龙舟都有十几丈长,船身涂着鲜艳的颜色,有朱红、明黄、宝蓝,在阳光下格外夺目。
最前面的一艘朱红龙舟,船头雕刻着一尊威风凛凛的龙头,龙角是用黄铜打造的,闪着冷光,龙鳞则用金粉细细描绘,连龙的眼睛都是用黑色的琉璃珠做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船上的划手们穿着统一的红色短褂,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个个身姿挺拔,双手握着船桨,整齐地放在水面上。
船头站着一位鼓手,穿着绣着龙纹的劲装,手里拿着两面红色的鼓槌,正抬头望着前方,神情严肃。
“咚咚咚!”随着一声震天的鼓声响起,几艘龙舟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往前冲去。划手们齐声呐喊着号子,船桨整齐地插入水中,又猛地拔出,溅起高高的水花。鼓点越来越急,划手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龙舟在水面上疾驰,激起一道道白色的水浪,引得岸边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阿朝看得入了迷,双手紧紧攥着谢临洲的衣袖,指节都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紧紧追着那艘朱红龙舟,看着它时而领先,时而被旁边的宝蓝龙舟追上,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快些,再快些!”他忍不住小声念叨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谢临洲感受到衣袖上的力道,侧头看他,只见他脸颊泛红,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像个专注看戏的孩童。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温和:“别急,还没到终点呢。”
这般热闹的场景,他早已见识过,能体会小哥儿现在的感受。
话音刚落,河面上的鼓点忽然变得更加急促,朱红龙舟上的划手们像是拼尽了全力,号子声也提高了几分。
船头的鼓手双脚蹬地,身体前倾,鼓槌重重地落在鼓面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朱红龙舟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拉开了与其他龙舟的距离,朝着终点的红色绸带冲去!
“冲啊!”岸边的人群欢呼起来,阿朝也跟着站起身,挥舞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满是激动。
谢临洲怕他摔下去,立即扶着小哥儿的腰身。
就在朱红龙舟的船头碰到红色绸带的瞬间,河面上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锣鼓声、喝彩声、船桨击水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潮澎湃。
阿朝松了口气,笑着转头对谢临洲说:“赢了!他们赢了!真热闹,比去年我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还热闹。”
谢临洲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松手,递过一杯菊花茶:“住下来,慢点喊,小心渴了。”
阿朝坐下来,接过茶杯,小口喝着,目光还恋恋不舍地望着河面。
此时其他龙舟也陆续冲过终点,划手们纷纷放下船桨,互相击掌庆祝,脸上满是汗水,却笑得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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