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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息好一会儿,她才拼命让自己从无边的恐惧中回神。
她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排晃动的身影,用指尖刺进掌心的痛勉强保持清醒。
士可杀不可辱,她秦家的女儿,绝不受此凌辱。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不慌了,目光猛地落到距离自己最近的落地宫灯上。
直接三两步扑过去,摘掉灯罩,拿起烛台,直接往脖子上刺,整个动作没有一丝迟疑,连贯又决绝。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紧闭双眼的秦司羽在颤抖中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眸子。
秦司羽怔住,直到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滴到脚面上,她才轻颤着眼睫看过去。
先看到的是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正死死抓着她刺向脖颈的烛台。
因为用力,那只手被烛台边缘刺破,血正一滴滴往下砸。
一直养在闺中的秦司羽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吓得松开烛台连退两步。
尹阙很生气,连呼吸都很重很沉,在她退开后,随手就把烛台扔到远处。
咚。
一声巨响,秦司羽也跟着哆嗦一下。
他、他这是不满自己寻死,准备用强?
正决心咬舌自尽的秦司羽,听到他森冷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走吧。”
秦司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尹阙神色依然冷沉,冲天的煞气越发猎猎。
他瞥了她一眼:“还有一刻钟,王府落钥。”
秦司羽终于回过神来,她没有听错,尹阙确实要放她走。
虽然怀疑他可能是故意戏耍自己增加乐趣,可此时此刻,没有选择的秦司羽顾不得那么多,她拔腿就往外跑……
刚跑出两步……
“等等。”
秦司羽全身血液再次凝固。
她没敢转身,正绝望着,身上突然一沉,低头就看到一件男式黑色披风正正落在她身上。
秦司羽:“?”
她不太懂尹阙是什么意思。
“给你了。”
暗哑的嗓音依然冰冷彻骨,秦司羽迟疑一瞬,到底还是忍着恐惧回头看了一眼。
尹阙还是那样站着,正背对着自己,窗边的灯烛被自己拿掉后,光线也昏暗下来,她有些看不清,但隐约从背影中看到了当年的战神模样。
她不想沾他的东西,可若是披着这身红纱回去,就算清白还在她也活不成了。
满心里只有‘逃’一个念头的秦司羽,没有时间细究他为何要送自己披风,三两下拢好身上过于宽大的披风,便大步往外跑。
跑到门口时,忍着恐惧没有抬头看廊下挂着的人,只盯着自己脚下狂奔出了大殿。
她就这么咬着牙,一鼓作气,一直跑,跑,跑!
奇怪,堂堂摄政王府,居然没有一个守卫和下人,安静的好似一座坟墓。
坊间传言,尹阙手段残暴肆虐,极致疯批一个。
难不成这也是他暴虐的一环?
明明在逃命,脑子里却杂念不断,越告诫自己要专心,念头就越发散。
那些传言,那些曾经偶遇尹阙的过往,走马灯一样,不住在脑海浮现……
不管了,跑就是。
她一咬牙,再次提速,因为夺命狂奔,秦司羽胸口疼的要炸开。可她不敢停,生怕一停下来,就会被尹阙抓回去……
终于,她顺利跑出了摄政王府。
出了摄政王府也不代表就安全了,她又一口气跑向朱雀东街,那里通往纪府。
又跑了好久,依然没有人来抓她,可秦司羽依然不敢松懈,哪怕胸腔下一刻就会炸开,她也不要命地往纪府跑。
只要回了纪府,她就安全了。
怀着这个念头,她终于跑回了纪府。
看到纪府正门两旁挂着的红绸,秦司羽眼睛瞬间就红了,哆嗦着拍开门后,她没顾上看开门的下人一眼,便快步往里走,颤着嗓子问:“大少爷现在在哪?”
开门的是二管家,神色近乎惊悚地看着她:“在前书房。”
看到二管家震惊的神色,秦司羽慌乱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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