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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手下的脑袋上下摆动,鼓起的腮帮子舍不得消下去。
谢琢轻笑过谢宝琼的孩子心性,心中却只觉可爱,将手中的木牌系在谢宝琼腰间,空置下来的手索性抱起谢宝琼。
手上的重量很轻,与谢宝琼那张还带有婴儿肥的脸不符,几乎与谢宝琼刚回侯府时没甚区别。
他怜惜地拂去被夜风吹到谢宝琼脸颊上的发丝。
心中有一瞬的妄念……
谢宝琼吃得认真,身体突然腾空,也就让口中的狐狸脑袋重新接触了一瞬的空气,视线在抱起他的人身上掠过,又把糖塞回了嘴中。
粘在脸上的发丝被拨开时,谢琢温热的指尖擦过他的脸令他感到几分痒意,反倒让他往谢琢的怀中缩了缩。
街市喧闹,谢琢怀抱琼玉穿梭其中。
侧手边,一条莹莹长河飘荡流往远方,河面之上缀着成片的荧光。
盏盏河灯似小舟般顺水而下。
谢宝琼被抱在怀中,视野比原先抬高不少,大片的烛光映入他的眼中。
方才只有两三盏稀稀拉拉的河灯此时成片成片地从上游漂荡而下,映照着他的眸色亮晶晶的。
“爹,河水上的灯好多,为什么要在水上放灯啊?”
谢琢抱着谢宝琼正巧踱步到桥头,索性在桥栏边停住脚步,胳膊抬起挡住后者往前伸的身体,防止谢宝琼冲入河中。
视线随谢宝琼的目光落入长河中明灭的火光。
白色短小的蜡烛固定在河灯的中央,承载着炽热火光与思念被风吹往远处。
“再过不久就是中元节,这些河灯都是悼念逝者的,放灯的人会把想要倾诉的话语写在河灯,祈求河灯能将思念传递到彼岸。”
谢宝琼手中的竹签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糖块,与河灯上白色的蜡烛很像,他透过糖块再次看向河灯的目光带上不解。
死了便是死了,但人类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习俗。
凡人用纸糊的灯又怎么能将想说的话传递给亡者呢?
眼前的风景蓦地开始移动,谢琢抱着他往桥下的摊子走去,在一家河灯摊前停下。
河灯总体的样式大差不差,谢琢拿过四盏,付了铜板。
摊主见他大方拍板又送了一盏,被重新回到地面的谢宝琼拿在手中。
“郎君,这里有笔墨。”摊主见谢琢瞧着像个读书人,也没有说可以代写的话,抬手指了下旁边的桌子。
谢琢拿过笔,蘸了墨水,笔尖悬停良久,最终只在其中一个花灯上落了几笔,就搁了笔。
谢琢的字迹不复教习他时规整,谢宝琼只看到一眼,没看清谢琢写了什么。
谢琢转头看见他手中的花灯,问道:
“要爹帮你写吗?”
“我要自己写。”他现在可是会写字的妖了,谢宝琼当即拒绝谢琢。
可抓住笔,谢宝琼的动作就像谢琢一样顿住,谢琢顿住时的所思所想他尚不得知。
他顿住的原因全然是因为他不知道要写给谁,说来倒是可以写给华阳郡主,但他与郡主素未谋面,完全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他的视线往谢琢的方向瞥去,试图抄些“课业”。
站在他的身侧谢琢的耐心十足,帮他拿着未吃完的糖人静静等他落笔,另一只手捧着的花灯完全看不清字迹。
但……糖人,他想到能写给谁了。
歪扭的字在他手下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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