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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谢琢带回到衙门的临时办公点,他的手依旧举在胸口处。
路过此处的卢安志偷瞟了一眼坐在廊下的谢宝琼。
后者左手托着右手安安静静地独自坐在竹椅上,不吵不闹地望向屋内处理事宜的谢琢。
他心底羡慕地暗叹一句果然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抱着手中的物件往其中一间屋子走去。
等卢安志出来时又往谢宝琼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到后者仍旧端着那只手。
他神色怪异地摸摸脑袋,暗叹孩子过于文静乖巧也不是件好事,转头找到了谢琢,提醒道:
“谢大人,谢小公子的手可是受伤了?
留守在此处的人中有位医师,可以给谢小公子瞧瞧,在下现在将他带来。”
谢琢拦下卢安志找人的动作:“他的手没什么大碍。”
“那……”卢安志的脸色欲言又止,视线不住地向窗外瞥去。
谢琢偏过头,和窗户外望进来的视线正巧撞上,他搁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视线微凝在谢宝琼仍托着右手上。
同行的荣奉带着人还待在山谷中收尾,他带着谢宝琼先行回来,安置新找回的孩子以及处理狐仙庙的一系列事宜就全部落在了他头上。
几乎他前脚踏进院子的那刻,后脚就有人出现在他面前询问他剩下的事宜该如何处理。
谢琢便让谢宝琼自己先去拿药膏涂上。
他收回视线,吩咐道:“去拿盒药膏过来。”
末了,他又朝窗户外开口:“琼儿,进来。”
卢安志领命告退前,余光瞥见过屋外被点名的身影嗖得从竹椅上站起,左手撑住窗沿,利落地翻身跳入屋内,三两步凑到谢琢近前。
素来端方的谢大人面上却毫无惊异的神色。
他收敛视线,全当作没看见,快步退出房间。
谢琢抬手轻轻捏了把凑到近前的脸,话中字字呵斥,语调却是软和:
“门就在手旁,翻窗像是什么样子。”
谢宝琼扭头撇开谢琢的手向外望去。
这间屋子不像侯府中般宽敞,门的位置离窗户大概只多了几步的距离。
他装作若无其事般收回视线,默默举起右手。
谢琢叹了口气,无奈地握住伸到眼前的爪子,柔声问道:
“上过药了吗?”
“没有,我找不到爹放的药瓶。”谢宝琼环顾着房间的摆设随口答道。
谢琢垂眼打量谢宝琼右手上的印子,比起在山谷中见到时消退不少,现在还剩下淡淡的印子,连红肿都看不出来。
膏药还没送来,他拉着谢宝琼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
“手上是怎么伤的?”
谢琢不瞎,当然能够瞧出谢宝琼手上的印子是被咬的。
但手上的伤口是个牙印,如今见到谢宝琼平安无事,心神松懈下来后想来反而有些奇怪。
“被咬的。”谢宝琼一板一眼地答道。
阿昧的事细说来容易暴露身份,谢宝琼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谢琢神色不变:“何人咬的你?”牙印像人齿所咬且并被咬的地方不大,多半是个孩童所致。
他已习惯谢宝琼每次在问话时答一半藏一半的说法,不经意间将话中谁字换成何人两字,免得他的好儿子把亲爹当瞎子,说成是山间的野禽所咬。
至于谢宝琼避开他的话中陷阱,谢琢抬眼扫过儿子的脸,接触到视线的刹那被面前的人扭头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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