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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安保公司是振南哥名下的一个产业,实际上他也是替帮会经营的。在明面的安保业务底下还有什么灰色产业,那就不是路小埋能接触到的。
她这是第二次来振南哥的办公室。
漂亮的女秘书领着她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很浮夸,入眼都是土豪金,还有整套的红木家具。
贺振南挥手让女秘书下去。女秘书放下咖啡,很快恭敬地退出去。
他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站起来,绕过来,对路小埋和蔼地说:“坐,听大金牙说,你想见我。”
路小埋在红木椅子上坐下,后背悬空,屁.股只敢坐一半。
贺振南点燃一根烟,翘着腿,含糊地说:“怎么了?一阵不见,人都拘谨了。你该不是在怕我?”他微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动作和姿态都十分放松随意,也许是觉得路小埋没有任何威胁。
路小埋飞快地抬头瞄了他一眼,摇头:“很久没有见到振南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场。你也知道,我一向话不多。”
“高中课程紧张吗?累不累?”贺振南和蔼地问话,像一位关心后辈的大家长。
路小埋却整个人猛地一凛,后背的肌肉瞬间紧绷。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高中就是念着玩的,糊弄我爸的。免得那老头找我麻烦,整天跟我叽叽歪歪。”路小埋耸肩,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随即动作粗鲁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下一秒钟差点喷出来,捂嘴连忙咽下去,哭丧着脸大声抱怨:“这什么咖啡,这么苦!”
贺振南被她逗笑了,哈哈大笑起来:“没出息,现在的人都喜欢这个味!我特地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什么猫屎咖啡来着……”
“猫屎?”路小埋一脸惊悚和嫌弃,“反正我不喜欢这种鬼东西。”
“说,特意找我什么事?”贺振南掐灭了烟头。
路小埋也不再插科打诨,端正脸色道:“振南哥,一直以来,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收留了我,这段时间里也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但是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对帮会的贡献不大,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样也耽误帮会的事情……”
“是有人在你耳边叽歪了?是不是大金牙那个臭小子!”贺振南冷笑了一声。
路小埋摇了摇头:“我想好了,我准备退出帮会。这样也不会有人再拿我做筏子,说振南哥你以权谋私。我退出了,对我们大家都是件好事。”路小埋语带深意地说。
贺振南的怒气果然渐渐消退了下来,不知联想到什么,一脸的阴鸷。路小埋是故意语焉不详,就是想引导他去误会。
贺振南沉默半晌,随后说:“我以前就亲口说过,也答应过你,你随时可以退出帮会。既然你现在已经决定好了,我也不拦着你。这个位置我会一直留给你,什么时候你想回来,就告诉我一声。”
“谢谢你,振南哥,虽然我不再是帮会成员,不过你还是我哥。以后我还管你叫振南哥,你不准不搭理我。”
贺振南站起身,带着烟草味道的修长手指粗鲁地揉了揉路小埋的头发。
“小丫头,你长大了。”
“废话,我一直都在长大。我都快比你高了。”路小埋语气熟稔地回答。
贺振南不肯相信,非得让她站起来,两个人比划了几下身高。
办公室内一阵欢声笑语。
门外的女秘书暗暗纳罕。
路小埋走出这家安保公司,缓缓松了口气,似乎没预料到自己能这么轻松走出来。
她的记忆中前世的贺振南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却又如此鲜活。路小埋是在一次他出意外的时候,伸了把援手,之后莫名其妙又遇见他几次。他邀请路小埋加入他所在的帮会,路小埋那会的态度可有可无,又多少有点好奇,就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只是很快就后悔了,又不好意思反悔。一直拖到后来她去外地上大学,而帮会也被高临市扫黑行动瓦解。一切联系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很多年后,她在电视上看到写着他名字的红色通缉令。
他已经走得越来越远了。
解决了这个后遗症,路小埋顿时就放下好大一个包袱,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
她都退出帮会了,大金牙应该也不会再找她麻烦了。
此时的路小埋想法还是很天真。依然不知道巨大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她头顶,久久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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