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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诡辩!如何能将此跟杀人同比!”翁元基知道陶笉然的脑袋反应比别人快,但如今第一次跟陶笉然站在对立面,他终于感受到了来自陶笉然的压力。
不待陶笉然反驳,袁沙净眉头一皱,开口道:“翁大人此言差矣,即使如今有这般多的妓院,但有钱有势的男子强抢民女的事件并不少,几乎每日都会发生一例,这是律法不严之过。律法的事情就该交给律法去解决,而不是舍本逐末,设立一个让罪犯合法发泄自己□□的场所!这只会更加助长罪犯的气焰!”
一听罪犯的帽子都要扣头上了,其余世家的大臣是急的满脑门都是汗!虽说这是戚博翰的心腹在内斗,他们应该高兴才对,但这种时候谁高兴得起来!一不小心就是一定大锅砸头上了啊!
有人连忙就上前拉住了翁元基,劝他别再说了。取缔便取缔了呗,他们谁家没养着一些家妓呢,真不在乎外面那些青楼。
翁元基简直都要被气到吹胡子瞪眼了,这群人平时不管如何都要跟戚博翰唱反调,今天怎么都这么听话?!
此事绝对不可行!若真的取缔了,那那些青楼每年的高额税收就要这么舍弃了吗!那可是不管灾荒,每年都能稳定的唯一这么一笔税收啊!
陶笉然那小子不懂就算了,为何戚博翰也跟着他瞎闹!瑞朝如今国库有多空虚,难道戚博翰心里没点数吗!
翁元基虽说想要拆散戚博翰和陶笉然,但正是因为他对戚博翰和瑞朝的忠心,才会让他这么做而已。若是个佞臣,别说拦着了,早就恨不得敲锣打鼓宣之于众了!
然而,翁元基实在势单力薄,在其他大臣的一致同意中,这项新的律法竟然被通过了!
翁元基一下朝,不管不顾地就跑到了御书房外求见!
戚博翰倒是没有晾着他,直接宣他觐见。
与翁元基不同,陶笉然一下朝,就匆匆忙忙地回尚书府了。取缔青楼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完成的事情。青楼里那么多的人,都需要有一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势必会引起社会动荡。
陶笉然三人商量出来的计划,是先在京城试点,然后再辐射周边,慢慢将青楼的痕迹从瑞朝中除去。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要给青楼的人安排新的工作。首选肯定就是纺织厂了!
在戚博翰登基之后,纺织厂就开始计划北上了,陶笉然直接去信一封,让她们轻装上阵,工人到时候直接从青楼里招。
至于那些不愿意放弃这种睡一觉就能获得锦衣玉食的人,陶笉然也不强迫人家从良,到时候可以直接去老相好家当妾,甚至是家妓。
比较难搞的是南风馆里的那群少年……
青楼的姑娘们至少都是有学过女红的,而那群少年可没一项统一一点的技能了,到时候还得根据每个人的自身特长安排工作。陶笉然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就在陶笉然纠结不已的时候,宫里翁元基和戚博翰之间的气氛已经僵持了起来。
戚博翰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看着站在底下的翁元基,已经隐约能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头上几根花白的头发。戚博翰心中感慨万千,语气却是先软了下来:“翁先生。”
翁元基已经许久没听到戚博翰这么称呼自己了,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们两人相识于戚博翰十二岁那年。那时翁元基正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时期,正准备大展身手闯出一番事业。但他却遇到了戚博翰,第一次见面就被戚博翰的气度和野心所折服,几乎是一瞬间的念头,翁元基便决定追随戚博翰,如今一转眼,已经十年了。
那时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戚博翰就是这么称呼翁元基的。后来戚博翰十六岁弱冠,被封贤亲王后,才改的称呼。
戚博翰又叫了一声,才道:“朕如今已不是当年的孩童,遗憾的是,翁先生已经没了当年的锐气。朕十分清楚朕在做什么,更不希望你我最终会君臣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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