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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谢了,我吃不来。”
“为什么?”张余嚼嚼嚼。
当然是因为人不能吃污染物啊。
看着沉迷狂吃的张余,陈恪表情担忧,
这家伙稀里糊涂的,居然凭借这样的精神状态也工作了半年。
他们老板现在才把他开掉,脾气也算是够好了。
张余吃饱炸肉,嗦干净了手指,竖起油光水滑的大拇指。
“真香。”
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张余把油腻腻的盆子胡乱塞进柜子底下,用塑料袋盖上,这才跟着陈恪离开。
“陈恪,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两人站在卷闸门前,张余看着眼前正在开锁的陈恪,实在忍不住问。这技术也太熟练了吧!
“什么都干过,开过锁,进过厂,当过帮厨,还在大润发杀了十个月的鱼……”陈恪掰着手指数。
张余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怪不得你的动作如此犀利。”
心也像杀鱼刀一样冷,手起棍落,一棍一个。
-
第二天六点,陈恪就已经赶到了病房。
病房里一片安静,其他的病人也都还在睡,但只有元博文睡得四仰八叉。
陈恪见他的脑袋已经换上了小一点的纱布,看起来恢复得还行。
之前罗医生还说,如果顺利的话,这两周就能出院。
“西瓜……”元博文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被子蹬掉在地上。
“嘟囔什么呢?”
陈恪眉头一皱,俯身去拾那团被子。就在他直起腰,转身的时候,猝不及防对上一道身影。
是谢闻渊。
“谢医生。”看清来人,陈恪肩线松弛下来,同时挂上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您怎么在这?”
谢闻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随意地插在白大褂口袋中。此时望向陈恪,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
青年身上是淡淡的汗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呼吸间,逸散着极其隐秘的熟悉的香气。
但谢闻渊同样捕捉到了奇怪的味道,那是属于低级污染物的腐臭。
谢闻渊注视着陈恪,目光沉沉。
那点残存的甜味根本无法覆盖污秽,反而像在白纸上泼了墨点,在对比下更加刺眼。
他被污染了。
谢闻渊唇角绷出冷硬的直线。
“你很少在医院。”男人出声,声音低沉平稳。
陈恪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是啊,工作太忙了。”
和谢医生打过几次交道,陈恪隐隐能够察觉出来这位医生似乎有些不好相处。
谢闻渊“嗯”了一声,仿佛这个答案是他预料中的废话。
“罗医生有课题研究,我今天代查房。”
这句话是在回答陈恪刚刚问题。
“……辛苦了。”
陈恪客套笑了两声,元博文正好醒了,他便转过身,问元博文:“今天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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