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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此刻，赤邪已经到了近处，那枚铜牌也晃在扶桑眼前。

&esp;&esp;已经过去太多太多年，铜牌早已斑驳，看不出上面的字迹。

&esp;&esp;所以扶桑直接伸出了手，心里没有恐惧胆怯，也不计任何后果和下场。

&esp;&esp;他轻轻握住了赤邪腰上的名牌，用指腹去碰上面凹凸不平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在心里成了型。

&esp;&esp;戚……

&esp;&esp;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哪三个字，扶桑微微睁大眼睛，抬头去看赤邪那双灰白色的眸子。

&esp;&esp;戚、长、缨。

&esp;&esp;怎么会是戚长缨？

&esp;&esp;所以，他看到的野史是真的，戚长缨的确死在不周崖。

&esp;&esp;灵师代代相传的秘史也是真的，七阶赤邪的确出现过，有记载但再无人能成功复刻的七更啼血也并非虚构的传说造物。

&esp;&esp;历史上年少成名意气风发被人歌颂为之遗憾千年的一代名将戚长缨，就是冥道历史上最大的灾厄、传说中曾经差点覆灭整个冥道、令灵师在原本冥灵六阶的基础上再单开一阶的七阶赤邪。

&esp;&esp;多伟大的发现，这么个平平无奇的烂果子崖里竟藏着七更啼血和赤邪，同时也是戚长缨的埋骨地。

&esp;&esp;可惜，马上也是他的了。

&esp;&esp;“你是何人？”

&esp;&esp;戚长缨再次开口，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esp;&esp;扶桑与他对视。

&esp;&esp;他注视着戚长缨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esp;&esp;多漂亮。

&esp;&esp;眸子是浅如雪的灰白，瞳孔却是血红色的，诡异极，配着他右脸那道万死无生符，这种浓郁的非人感可怖极，却又美极。

&esp;&esp;看在这双眼睛的份上，扶桑回答了他的问题：

&esp;&esp;“扶桑。”

&esp;&esp;“扶……桑……”

&esp;&esp;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过话了，戚长缨咬字缓慢生疏：

&esp;&esp;“揽流光，系扶桑……”

&esp;&esp;戚长缨隔着衣袖轻轻握住扶桑的手腕，又一点一点，从手腕握到他的手。

&esp;&esp;扶桑手背上流淌的血痕被晕开。

&esp;&esp;戚长缨将扶桑的手从腰间铜牌上带离，刻有他姓名的铜牌便重新坠回衣料间。

&esp;&esp;“……争奈愁来一日却为长。”

&esp;&esp;戚长缨很轻地握着扶桑的手指，像是西方绅士即将亲吻手背的礼节。

&esp;&esp;鬼的触感和人不同，他没有人的体温，只有死气沉沉的阴寒。

&esp;&esp;不太真实，有些虚幻，却又能让人无比清晰地知晓自己正在被触碰。

&esp;&esp;“好名字。”

&esp;&esp;戚长缨话音落下之时，扶桑身子忽然重重一颤。

&esp;&esp;他天生瞳色有异的左眼忽然滚烫灼痛，好像连灵魂都在被灼烧。

&esp;&esp;扶桑挣开戚长缨的手，左眼的痛感却愈发强烈，火烧针刺一般，令他忍不住双手捂住眼睛，躬下身子跪伏在地。

&esp;&esp;他的眼睛连着太阳穴都在痛，那痛感比高处坠落还要猛烈刺骨，令常年与疼痛伴生的扶桑都几乎不能忍受。

&esp;&esp;扶桑倒在地上，蜷起身体，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在都发颤，唇角却隐约含着一点点浅浅上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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