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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不了。”徐嘉芙一把接过锄头,转身就下了地。
徐嘉述看着她拎着锄头站在垄上的背影,有些无奈。
奶奶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嘟嘟囔囔地转身去捡地上的杂草:“这丫头,平时叫她干活推三阻四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心里到底还是偏着孙子的。
徐嘉述拔了一下午的草,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奶奶从兜里掏出一迭纸巾递过去:“擦擦汗,歇一歇。那丫头就让她干一会儿,干不好你就去接过来。”
徐嘉述接过纸,在额头上随意擦了擦,目光却一直追着菜地那头的身影。
徐嘉芙锄地的认真劲儿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她低着头,一节一节地往前挪,锄头落下去的地方,草根被连根带起,小白菜一棵都没伤着。
只是每隔几分钟,就要往田边的水沟走一遭。
徐嘉述看着她蹲在水边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奶奶也看见了,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说说她,这都什么毛病!干庄稼活的手,哪里有不沾泥不带腥的?”
“洗就洗吧。”徐嘉述笑着说,把手里最后一丛杂草扔到草堆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朝菜地那头走过去,“奶奶,我去接她一会儿。”
奶奶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你就惯着她吧,惯得越不像样了。”
徐嘉芙正在水沟边认真地搓手,撩起一捧水,翻来覆去地洗,指缝、指甲缝,一处都不放过。
“又洗手?”徐嘉述走到她身后。
“脏。”徐嘉芙简简单单地回了一个字,头也没抬。
徐嘉述在她旁边蹲下来,从水沟里也撩了一捧水,随意冲了冲手,然后把湿淋淋的手往她面前的空气里一伸:“帮我闻闻,还有味儿没?”
徐嘉芙侧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嫌弃,却还是凑过去,在他指间轻轻嗅了一下。
“有。”她皱着鼻子,把手缩了回去。
“骗人。”徐嘉述把手收回来,故意在她面前甩了甩,水珠溅到她脸上。
徐嘉芙“哎”了一声,往后一仰,差点没蹲稳当。得亏徐嘉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你干嘛呀!”她瞪着他。
“没干嘛。”他松开手,弯起眼睛笑,“走吧,回去干活,不然奶奶又该骂你了。”
“她本来就要骂我的。”徐嘉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反正有你在,她骂也骂不重。”
“那你还蹭?”
徐嘉述也站起来,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草帽的阴影刚好把她的脸遮去大半。
“你是哥哥嘛。”徐嘉芙抬眼看他,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帽檐下那双眼睛清清亮亮。
徐嘉述看着她,伸手把她草帽上的一个干草梗拿掉:“走吧,乖妹。”
他的手落下,轻轻地圈住她的手腕,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晒得烫。
徐嘉芙被阳光刺得眯起眼,凝滞片刻的呼吸倏地恢复如初,心尖咚咚地跳着,愈急促。
突如其来的局促感,让她忍不住将手腕从徐嘉述的手心抽离,干巴巴地道:“你手心好烫。”
徐嘉述看破她的局促,不忍戳穿她。
只是笑笑着迈到妹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轻推着往前走。
“走啦,站在这里晒太阳。”
“回家切西瓜吃。”
“徐嘉述,你是不是没骨头!”她扭头吐槽,“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重诶。”
“没骨头。”他跟她扯嘴皮,无赖道:“长你身上了。哼。”
“你哼什么哼。”徐嘉芙被他气笑,“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徐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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