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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
他眼底掠过冷冽的戾气,转身时恰好撞见暖色的光线从二楼未关严的门缝中漏出来。
最好不要惊动林琅。白宗言想着,压下心头的沉郁,动作放得更轻,却还是在推开客厅门时,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响动。
林琅似乎听到了什么,正站在楼梯口,脸色很差。
“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没事。”白宗言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静,“可能是风吹的,我去看看。”
他没有说实话,怕她害怕。
林琅不傻,刚才那声响动,她也听见了,“是不是……那人来了?”
她的声音颤抖,紧紧握着楼梯扶手。
白宗言抬头看她,目光柔和:“你待在房间,把门锁好,等我喊你时再出来。”他顿了顿,“相信我,不会有事。”
她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去,只是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白宗言没再多说,转身拿起墙角的棒球棍。轻轻拉开大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带着夜晚的湿气。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周边每个角落,右边树坑的泥地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显然是刚有人踩过。
白宗言踏出大门,脚下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太对,低头移开脚,石阶上正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信封。
他捡起信封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身关上大门。
回到客厅时,林琅已经从楼上下来,脸上满是担忧,显然是不放心,没有听话待在房里。
“怎么回事?”她快步靠近,声音急切。
白宗言这次没有隐瞒,将信封上的尘土抖干净递给她:“他留下了这个。”
林琅接过信封,材质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用红色马克笔写的潦草的“盯”字。?她的鬓边浸出冷汗,信封被攥的皱皱巴巴,就连出的声音都细若游丝,“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几秒林琅头脑晕,身子晃的站不住,还好白宗言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又莫名令人安心,“有我在。”
林琅靠着他,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进了怀中。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像是被大的毛绒玩偶包裹住,柔软、又充满安全感。
她听着耳下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不是她脆弱。独自经历了背叛、污蔑、退学,什么苦没吃过?从没有人帮她。
八年都自己扛过来了,没有什么是能轻易击垮她的。
可此刻。有人站在她身前挡去了危险,用行动来告诉她不再需要一个人硬撑,这人还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
所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尾随者带来的恐惧和委屈,全都不管不顾的私自冲了出来,想拦都拦不住。
她好想在久违的怀中多留一些时间,但眼泪落在手背上的冰凉触感在警告她赶紧离开。
林琅整理好情绪,想推开他,却被紧紧扣住了腰。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白宗言在心底这样哀求着。
林琅僵在原地,没再挣扎,任由连自己都分不清辨不明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外掉。
白宗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了惊吓的小娃娃一样小心轻柔。
过了许久,林琅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推开白宗言,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白宗言递给她一张纸巾,目光里盛着心疼,“哭出来会好点。”他弯腰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信封,揣进裤兜,“我会交待岳鹰加强警力。”
林琅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岳鹰和白宗言是什么关系,至少不该是表面上的同僚,但眼下她无意探究,只想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带来的优待。
“今晚我睡客厅。”白宗言忽然开口,“客卧离你房间太远,万一他再来,我能及时做出反应。”
林琅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同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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