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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未到。
沉揽月跟在侍女身后,走入一条她未曾走过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铜门,门上雕刻着盘绕的藤蔓纹样,叶片交迭处嵌着幽绿色的铜锈,在壁灯暗沉的光芒中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侍女推开铜门时,一股温热而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草木被沸水浸泡后散出的苦涩气味,贴在她脸颊和锁骨上。
三十六根黑色石柱环绕大殿一周,柱身刻满了与项圈上同源的符文,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微光。每根石柱旁都立着一名侍女,手持长柄铜烛台,烛火在她们手中轻轻摇曳,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是一方墨玉砌成的浴池,池水呈深绿色,水面上蒸腾着缕缕白雾,雾气从水面升起后在半空中散开,苦涩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大殿中没有萧衍的身影,但矮榻上搭着一件深色外袍,旁边矮几上放着一只白瓷茶盏。
为一名侍女转过身来,看着沉揽月,声音在空旷的殿室中回荡出一层薄薄的余韵。
“将衣服脱掉。”
沉揽月站在池边,距离池沿大约三步远,纹丝未动。
热气从池面升起,拂过她的小腿和脚踝,沿着小腿内侧缓缓向上升腾,在膝盖窝处打了个旋,又继续向上攀爬,钻入亵裤的裤脚,贴上大腿内侧那片被药膏敷过的皮肤。
她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捏住活结的尾端拉了一下,活结松开了,系带的两端从她腰侧垂落,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摇晃。
那件灰色粗布外袍从肩头滑落,沿着手臂内侧的弧度坠落,在脚边堆迭成一圈褶皱。
她身上还穿着中衣,站在水汽中。
为侍女看着她缓慢的动作,抬手示意。
两名侍女从她身后走近,一左一右。一人捏住中衣后领的边缘,将衣料从她后颈上提起来,让那层薄布离开她的皮肤。另一人同时捏住中衣前襟两侧,向外分开。
中衣继续向下褪,滑过腰际最窄处和髋骨两侧的弧度,经过后腰时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微微倾斜了一下,衣料滑过了她臀部的下缘。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一条素色亵裤。
侍女指尖伸向那根系带。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轴转动声从她身后传来。铜门被重新推开时出沉闷的摩擦声,一股比殿内更凉的空气从门缝中涌入,贴着她裸露的后背和肩胛骨滑过,让她后颈的汗毛竖起了一层。
她维持着背对的姿势,但那脚步声她认得。靴底落在墨色方砖上时出的声响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仿佛整个大殿的时间都在那步伐中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萧衍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矮榻边坐下,靠向榻背,偏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他进门到现在,她一直背对着他站着。
赤裸的上半身,后颈到腰线在烛光中拉出一条柔和的弧线,亵裤从髋骨向下延伸,粗布的纹理服帖地勾勒出她髋骨两侧的轮廓,在臀峰处微微绷紧,然后在臀腿交界处宽松下来。
萧衍的视线在她后腰下方停了一瞬,抬了一下下巴。
侍女会意,捏住了系带的一端向外拉,绳结在她的动作下松开,垂落在她的大腿外侧。
然后侍女将亵裤腰际向两侧撑开,露出下方一小片被药膏覆盖的暗青色皮肤。
沉揽月感到那片暴露出来的皮肤上骤然接触到空气的凉意,让她清楚地知道,那道缝隙正在扩大,更多的皮肤正在暴露出来。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僵硬地蜷曲了一瞬。
布料滑落,沿着臀部最饱满的曲线开始向下褪。
布料滑过臀峰,粗糙的触感细密地刮过皮肤,遮盖许久的皮肤暴露在空气和烛光中,凉意随即覆上。她的脸颊正在烫,热度从耳根生出,沿颧骨蔓延开来。
她能想象出布料下方正在呈现的画面,那些青紫色的瘀痕正逐寸暴露在烛光下,暴露在身后那个男人的视线中,一层穿了许久的遮羞布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揭开。
萧衍的目光跟随着那道布料的边缘,一寸一寸地下移。当布边经过臀峰上方第一片暗青色的瘀痕从布料边缘露出来时,他的视线停住了,停在那片最先暴露的颜色上,过了大约两息,才继续向下移动。
那些深紫色的条纹状瘀斑逐条显露,沿着杖击的方向排列,那痕迹在烛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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