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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又亮又润,嘴唇红润润的,看着就让人多看两眼。
连悯枝自己,有时候瞅着她,都差点儿愣住神。
更别提……大公子近来看她的那几眼,分明不太一样了。
悯枝想起她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儿,到底没再多嘴,只轻轻一笑。
“那我走啦。”
说完,转身踩着台阶,上了停在院门口的青布马车。
她扶着车辕的手顿了一下,回头朝乐雅挥了挥手。
车夫甩鞭轻响,马车缓缓启动。
乐雅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晃晃悠悠拐出垂花门,心里也泛起些涟漪。
风从东边穿堂而过,吹得她鬓角一缕碎轻轻飘起。
这一个月,她和悯枝同屋而居,闲下来也会聊两句将来的事。
悯枝说话慢,句句落地有声。
乐雅听得仔细,有时点头,有时抿嘴笑,偶尔插一句问。
“那孩子生下来,你想叫什么名儿?”
悯枝心里早有盘算。
她男人是外院顶用的管事,人品踏实,模样周正。
听说薛濯点头准她回家养胎那天。
那人还专程进来,在薛濯书房外磕了个响头。
薛濯只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可当天傍晚,厨房便送去了两斤上好的金华火腿、一匣子新采的银耳,说是大公子赏的。
她就想踏踏实实干好这份差事。
平时顾顾家、带带孩子。
再过几年,等田妈妈告老回乡享清福,她就顺理成章接上这个位子。
像她这样的头等丫鬟,年纪到了,嫁了良配,三十出头就被小辈们恭恭敬敬喊一声姑姑或者妈妈,也算熬出头了。
后宅女人的好光景,原来就这么短。
可悯枝从不愁眉苦脸,反而总是一脸恬静的笑。
况且,她那口子是个实心肠的,知冷知热,两人过日子从没红过脸。
他每月初一、十五必来院门接她,风雨无阻。
可乐雅呢?
连明年自己在哪儿、干啥、是不是还在这府里,都说不准。
乐雅慢慢踱回闲云院,推开秋水堂那扇月洞门。
门轴轻响,铜环触手微凉。
估摸着薛濯半个时辰后就要到家。
她先燃了一支沉水香,插进象牙雕的小梅雀香筒里。
又觉着天气闷热,怕他回来一身汗,赶紧把床上的软枕换成了石青底儿的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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